古战场的夜风裹着一股子铁锈味。
从北边那道裂开的峡谷口子里灌进来，把满地的碎骨头渣子吹得嘎吱嘎吱响。
月光从头顶的一线天漏下来，被崖壁切成一条一条的银白色光带，落在那些断裂的石柱和坍塌的石冢上，像给死人盖了一层薄薄的裹尸布。
林风站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顶上，一只脚踩在石碑边缘，弓横在膝盖上。
暗金色的弓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弓臂两端雕刻的鹰首栩栩如生，鹰眼处镶嵌的星辰宝石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把周围三五丈的雾气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灵风皮甲上的风系符文在夜风中缓缓流转，淡青色的光芒拂过他胸口那道被彩蝶划过的裂痕——老铁匠修得不错，裂口边缘的皮革被重新打磨过，上了一层薄薄的防护蜡，摸起来跟新的一样。
他把刚刚捡起来的第七枚英雄印记翻了个面，借着月光看了看。
那徽记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士兵侧脸，背面是一行小字——“愿我之血，护我山河”。
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在金属上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他看了两秒，把徽记扔进背包。
“第几枚了？”
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十丈开外的一块高地上，月白色的法袍在夜风中轻轻飘着，领口和袖口的银线月桂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法杖顶端的月白色宝石每隔几秒就亮一次，每次亮起都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落在林风身上——月神光环，提升百分之十五的伤害和防御。
她的头发被峡谷里的穿堂风吹得轻轻飘起来，几缕墨蓝色的碎发拂过脸颊，她伸手把它们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
“九十四。”
林风说。
“加上你那边捡的，应该快一百八了。”
“一百八十三。”
沧澜纠正道，“我这边八十九，你那边九十四。”
林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算账的本事倒是挺准，跟他背包里实际的数量一个不差。
他抬起头，看着峡谷上空那道狭窄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在崖壁上那些干枯的藤蔓上，藤蔓的影子在崖壁上晃来晃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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