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时不时地往杯里添酒,再默契地碰一下杯。
一时间,除了呜咽的风雪声,就只剩碰杯壁时那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雪还没停,孟娴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不稳地往屋里走去。傅信看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孟娴酒量不好,又贪杯,之前还喜欢做青梅酒,放的最多的配料是白酒、青梅和白砂糖,也不顾度数高低。喝醉以后倒也不撒酒疯,只是迷迷糊糊的,会把人认错。
傅信收回视线,抄起桌上他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那破酒量还是没变。
傅信一直等到雪停才回到房间,只是关上门转身的刹那,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抹身影时,他的脚步明显一滞。
此时,孟娴正侧躺在床上,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脸颊酡红,眼神不算迷离但也绝对不清醒。
很明显,她喝醉以后忘记了这个房间现在是傅信的,习惯性地回到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室。
傅信走到床尾坐下,回头看了孟娴一眼,又转过头去,像是不敢看她,声音也含着一丝隐忍:“喝醉了?你房间在隔壁,不在这儿。”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孟娴忽然坐了起来,她声音低柔地呢喃出声:“傅岑。”
傅信脸色一沉,整个人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低声地、微微咬着牙反驳道:“我不是他。”
孟娴看着傅信的侧脸,似乎透着些疑惑和审视,又似乎没有,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中撞上,继而胶着。
气氛沉寂而微妙,但谁都没有先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江州。
傅岑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拒绝了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选择回家休养,他会定期去医院做复健,但实在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了,于是便拖着病体回到了家。
家里意料之中的安静,这个时间,傅信应该在爱丁堡那边的青年公寓看书,或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熬夜吧。傅岑这样想着,打算待会儿给孟娴打个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当初他重伤住院,不能跟孟娴一起回云港,这几天他无数次想跟对方联系,又怕她深陷丧母之痛没心思搭理别人,索性便没打扰。如今孟青的忌日已经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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