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锴从梦中惊醒,在床上弹坐起来,他竟然梦到了以前,而且还第一次梦到了孟娴。
这不太合理。
他想着,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孟娴就正对着他,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对方坐得稳稳当当,双腿交叠,整个人靠在椅子靠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程锴不自觉倒抽一口凉气,五官拧巴在一起,脑子里过电影一般瞬间记起了昨晚的一切。
良久,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简直一副要冲过去掐死孟娴似的架势,咬牙切齿:“你一个女人,居然这么有手段,你要不要脸?!”
孟娴垂眸,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奇怪了,你招惹我,我报复你,怎么只说我?”
程锴一噎,迅速背过身去,一副不想看见孟娴的样子。
孟娴却在这时笑了,在程锴笑不出来的时候,她笑得发自内心。他不是看不起她吗,不是总高高在上、睥睨蔑视所有人吗?
如今见程锴这副吃瘪的样子,他再也不能目中无人、高高在上地看笑话了,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孟娴只觉得痛快,这是她失忆醒来以后第一次如此身心愉悦,她大张旗鼓地把快乐建立在程锴的痛苦之上,因为他活该。
孟娴慢悠悠地再度开口,仿佛一夜之间,两个人的位置彻底颠倒了:“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记仇,我为了保护自己什么事都做,你招惹我,我会像疯狗一样反咬回去。如果你还想保住你大少爷的体面,最好以后离我远些。”
面对这赤裸裸的警告,程锴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我是被你害的,就算事情闹大,单凭这一条,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程锴冷哼,她想威胁他?下辈子吧。
孟娴面不改色:“我不过是买了瓶烈酒不小心让你喝下而已。但你想搅合得我家宅不宁,你安的又是什么心?换言说,你程家又安的是什么心?”
程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在这里等着他,但他能怎么说?说找她是为了把傅岑带到她面前,让她想起旧爱?
白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是什么结果,只要事情暴露,就不可能善终。
他摘不干净的,永远。
孟娴站起来,打算离开:“你会把酒店走廊里那些监控弄干净的,对吧?如果被白霍发现了的话,我就说你一直在我面前提起我的过去,提起傅岑,我只是因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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