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度假山庄到马场的这段路,白英逮着空就调侃白霍,白霍倒也没有一丝不悦,任由妹妹给他扣上“老婆奴”的帽子。
孟娴一只手被白霍紧紧地握住,另一手则放在了双膝上。
半开放式的观光车可以把沿路的风光一览无余——马场建造得很宽阔,场地中有几个身穿骑装的年轻人坐在马上绕圈疾跑,围栏外还站了几个工作人员,除此之外,没什么闲杂人等。
白英拍了两张风景照,然后扭头和孟娴闲聊起来:“我马术一般,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有阴影。”
孟娴对马术一无所知,就算她没失忆,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富人家的小孩才能学的东西。她身旁的白霍看了她一眼,沉声接上妹妹的话:“你那是自己贪玩,偷偷骑马去没人的地方胡闹,这才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程端发现了你,把你背回来,那可不单是有阴影那么简单了。”
白英耷拉下脸:“哥,你怎么老是揭我底啊……”
孟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视线远远地落在马场中央的一道身影上。只见程锴正驱马慢行,英伦风的骑装和手套衬得他仿若上世纪欧洲的雅贵公子。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肩颈朗正,下颌微抬时,手里的鞭子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桀骜贵气。
从白英那里,她听到过有关程锴的一些事。
程锴精通马术,留学时主修音乐,钢琴虽弹得一般,但在大提琴上的造诣却极高。平时无非就是玩玩音乐、买买超跑,吃喝玩乐可以说是样样精通。
但说实话,孟娴对此是有些诧异的。
程锴作为程家最受宠的长孙,程家难道就这样随着他胡闹?程老太爷又为何不把他往家族继承人的方向培养?
直到她看到程端,这个疑惑便瞬间迎刃而解了。
白英说过,程老太爷虽不喜欢小儿子程端,但更厌烦只顾醉生梦死的大儿子。
但奇怪的是,程老太爷却偏偏对大儿子生得长孙程锴爱护有加,要什么给什么,溺爱程度尽人皆知。但相对来说程端就没那么好命了,从小就被严格要求,稍不注意就会惹得父亲大怒。
程锴出车祸撞上护栏那天,程端刚在国外熬了几个通宵,签下一份收购合同。
孟娴眼底的笑意变得微妙起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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