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因为她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第二天,当白英带人把钢琴送来、摆在她面前时,她只摸了摸琴键,心里就涌起一股熟悉感,仿佛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认知,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弹,甚至看得懂琴谱。她先是试探性弹了几个音,渐渐地,她的指尖开始跳跃起来,曲调也愈发连贯悠扬。
孟娴勾起唇角,原来白英不是胡说,她居然真的会弹钢琴。
一旁的白英看起来似乎比孟娴还高兴,穿着红裙的她大剌剌地趴在钢琴盖上,听孟娴弹完了大半首钢琴曲。
一曲结束后,白英突然提起了程锴:“昨天程锴阴阳怪气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那样,从小嘴就毒。”白英撇撇嘴,“他妈是他爸的第三任妻子,程老太爷把这个小孙子当成眼珠子似的捧着,这才养成现在的跋扈样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都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了。”
白英说的这些,孟娴其实并没放在心上。她倒是对自己还会弹钢琴这件事十分高兴,就好像她终于找回了一些以前的记忆一样。
“对了,程锴还拜托了我一件事,”
白英说着,转头朝她带来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二人领会后,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二人便合力搬进来一个包裹严实的薄箱,里面像是装着板子、相框之类的东西,箱子上还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这是程锴在国外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拍得的画,画的是玫瑰。听说你喜欢玫瑰花,就托我送给你,就当是迟到了的结婚礼物。我看就挂在二楼走廊的墙上吧,那里太空了,以前挂着东西时多好看,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想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孟娴忽然抬眼朝那面墙看了过去,透过二楼的栏杆,她看着空无一物的墙面,问道:“那墙上以前挂东西了吗?”
“对啊。”白英随口回了句,然后就站起来,继续专心致志地指挥那两个人去挂画了。
孟娴则一动不动地坐在琴凳上,好像在看那面墙,又好像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