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如今,后世之人却说,这套让大秦引以为傲的制度,恰恰是其速亡的根源。
这让殿内的文臣武将们,心中五味杂陈。
你说它不适合现在的大秦,众人经过天幕的轮番轰炸,倒也能勉强接受。
可你说要改?
谈何容易!
大秦立国近六百年,期间也就出了商君这么一位,能制定出如此强国之策的旷世奇才。
现在要换制度,那请问新的制度谁来制定?
谁又有这个魄力,敢保证自己制定的国策,一定能比商君的更好?
殿中众人心思各异,有些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男人,那个不可被提及姓名的男人。
秦国的丞相,文信侯,吕不韦。
大臣们能想到,嬴政自然也能想到。
他与吕不韦相处的时间,甚至比与自己的父亲异人相处的时间还要长久。
从十二岁继位,到二十一岁亲政,那漫长的九年里,吕不韦不仅全面主持政务,更负责着他的教育,是他少年时代最核心的政治与人生导师。
尽管最后,是他亲手将这位权相逼上了绝路。
但嬴政不得不承认,他对吕不韦的感情,是复杂的。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嬴政缓缓开口:“当年,文信侯曾与朕提过,欲在秦国,兴仁义之师。”
“文信侯曾说,商君之法,使秦人好杀成性,天下畏之,六国惧之,故常合纵以抗强秦。武安君征战数十年,斩首近百万,此固然是大功,却也让秦国成了天下的公敌。”
“他说,若我大秦之师,所到之处,不屠城、不焚庙、不虐民,战后封其贤良、修其城郭、抚其人民。那天下百姓便不会誓死反抗,反而会让那些顽固不化的抵抗者,成为众矢之的。”
“只可惜,对于征战的将士们而言,不斩敌首,何以赏功?”
“文信侯的义兵之策,在战时反而寸步难行。”
不斩敌首,何以赏功……
这话是当年王翦将军说的。
作为王翦的儿子,通武侯王贲闻,立刻起身。
“陛下,家父老迈糊涂,胡言乱语,还请陛下降罪!”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王翦将军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
“军功爵制,就像战车的车轮,装上了它,大秦这辆马车就能跑得更快。”
“但凡事有利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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