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直到他眨了眨眼睛,这才确信,自己没问题。
尽管保持了多年的涵养,但老儒生还是没忍住。
他发出一声怒喝,将手中的建盏“砰”地一声拍在桌上,茶水四溅。
“荒唐!荒唐至极!!!”
他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的手臂都在颤抖。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君亲!”
“此子竟……竟为一个女人下跪!”
“纲常何在?礼法何在?!”
他指着天幕,无能狂怒道:
“不敬父母,不尊礼法,于大庭广众之下,行此卑躬屈膝之态,简直毫无颜面,枉为七尺男儿!”
“若要求娶,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当众向女子下跪?!”
“那女子,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毫无廉耻!毫无敬畏!”
他越说越气,在书斋里来回踱步,袖袍狂甩。
“你看!你看看!”
“老夫说什么来着?”
“一旦没了君父管束,没了纲常约束,这世道便会如此!”
“这便是那什么‘民权主义’的好结果!”
“人人毫无敬畏,个个不知廉耻!将私相授受的苟且之事,当做光彩荣耀来炫耀!”
“在先人陵寝之地,行此苟且之事……这……这与那刨人祖坟的盗墓贼,有何区别!”
“不,这比盗墓贼更可恶!盗墓贼只图财,他们……他们这是在玷污先祖!”
他指着天幕,对着自己的门生痛心疾首地吼道:
“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