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
按常理,这等人最是热衷于以一种假谦逊的方式,行真炫耀之实。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身上定有文章。
茶过三巡,二人渐熟。
江烨对船上诸人身份,也有了更深了解。
恰在此时,众才子之中,一人排众而出。
此人一张寻常面孔,五官无甚出奇,唯眼中精光偶现,透着商贾人家独有的市侩与活泛。
据宋明介绍,此人名唤张世杰,张家在长安城开了座酒楼,家底颇丰,算得上是略有资产。
而这张世杰,正是采菊诗社的社长。
张世杰环顾四周,面带笑意。
论才华,他在众人中属于垫底;论财力,却是首屈一指。
组织众人,包下这艘画舫,在曲江池上饮宴作乐,难道不花钱么?
莫说酒水菜品,单是这画舫的租金加上船工仆役的赏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钱谁来出?
起初,张世杰为结交人脉,自掏腰包,颇有几分孟尝君之风。
待到后来当上了社长,便提议众人均摊。
可总有几个囊中羞涩的,若是因此不让人家来,他这社长的名声岂不毁了?
于是乎,绕了一圈,这笔钱最终还是从张世杰的钱袋里流了出去。
久而久之,张世杰在诗社中威望日隆,众人对他言听计从。
连带着,他“好客仗义”的名声也在长安城的文人圈子里传了开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张社长,快要掏不起了。
前些日子,他家那酒楼,不知怎的竟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那位贵人吃了酒楼的饭菜,回去便生了场大病,京兆府派人一查,竟查出了所谓的“卫生问题”,二话不说,直接贴了封条。
“诸位兄台,”张世杰清了清嗓子,“可知长安城中,最好的酒是什么?”
立时有人笑道:“最好的酒,自然在宫中!”
张世杰摇首,一脸高深莫测。
众人好奇心起。
只听张世杰一字一顿道:“诸位兄台,可曾听闻,烧春?”
“烧春?”
江烨心头一动。
“烧春是何物?”
有人不解地问道。
“说来,这烧春酒,倒与慕容郡马颇有渊源呢。”
张世杰微微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了角落里低头不语的慕容远,“那归鹤楼乃是明珠公主的产业,这烧春酒,便是归鹤楼近期才研制出的新酒。”
他顿了顿,声情并茂地描述起来:“此酒清冽如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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