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那路口人多好做生意,将摊子摆过了界,还————还随手泼了些脏物————
他们————他们自知罪过,追悔莫及!可————可那些家伙什儿,是他们一家老小活命的指望!」
她偷偷抬起头,泪光盈盈地望著对方,希望这位大人能看到自己流泪,一如宝玉一般心软,却发现这位大人只看了自己一眼便闭著眼,再也不睁开。
袭人只得继续说道:「奴婢不敢求大人法外开恩,赦免他们的过错!只————
只求大人念在他们初犯无知,生计艰难的份上,开金口,发一道恩旨,让衙役老爷们把那些家什————还————还给他们吧!奴婢担保,从今往后,定让他们严守大人法令,绝不占道一寸,绝不乱丢一物!若再犯,任凭大人处置,绝无怨言!」
可那位西门大官人却冷哼一声:「休要再提,你且回把!」
袭人跪在冰冷微湿的地面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膝盖直冲头顶。
她精心描画的蛾眉,此刻因绝望而紧蹙,特意扑上的香粉,也掩不住骤然失血的苍白。
她原想著,凭自己贾府大丫鬟的身份,又这般低声下气、哀哀恳求,总能换得一丝转圜,却没想到如此连多说几句的机会都不给。
袭人心道莫非因为那宝玉与大官人有过龃,因而拒绝自己?
想到此处,袭人无奈再次含泪叩首:「大人————大人明鉴!奴婢————奴婢深知自家哥哥母亲罪有应得,不敢强辩!奴婢————奴婢也知,自家主子宝二爷年少无知,往日里————往日里或有————言语冲撞、行止不当之处,开罪了大人——
可————可奴婢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奴才!主子们的事,奴婢万不敢置喙,更从未————从未敢存半分对大人的不敬之心啊!今日斗胆前来,实是————实是家中老母和哥哥急如火上蚂蚁————万望大人——可怜可怜我们——」
大官人靠在浴桶里,依旧闭著眼睛,慢悠悠道:「你也太抬举你家那位宝二爷了,他于我眼中,不过是个尚未断奶只知在内帷厮混的奶娃娃!他的那些所谓过节?连给我脚边绊脚的石头都算不上!我更不会因为他而迁怒于你!」
大官人缓缓睁开眼睛,袭人正含泪偷偷看著大官人,见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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