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九流打交道、甚至要动雷霆手段去查问那些积年的老油子……女儿如何做得?便是母亲您亲自去,也多有不便,恐失了体统,反被人看轻了薛家。」
她深吸一口气:「这店铺的根基,是父亲留下的。如今父亲不在了,这重担,这厘清积弊、重整家业的担子……须得哥哥好好接过去,亲自去查、去管、去立起规矩来才是正理!他是薛家的嫡子,名正言顺,出门理事,天经地义。只有他真正顶起门户,拿出少东家的威势来,那些刁奴才不敢再如此放肆!」「你哥哥?」薛母听到这个名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薛宝钗低垂的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擡起脸时,那素来端方沉静的面庞上,竟破天荒地飞起两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红晕,一直染到了脖子,便连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红透了。
「母亲……女儿……女儿想著……」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倘若女儿将来……就算……就算没有嫁给宝……」
「而是……而是嫁给一个……一个五品的大员……他家中又恰有各种生意门路,根基深厚……那定能帮我们薛家……帮我们把这千头万绪的烂帐……彻底理清整顿…」
薛母「啊?」地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素来最重体统、最懂分寸的宝钗口中说出的!
「我的儿!你……你今日这是怎么了?竟说出这等话来!」薛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训诫的口吻,「五品大员?听著是体面,官身!可……可那比起「国公府』嫡传的根底、门第、权势…那还是差著老大一截呢!岂是一个根基浅些的五品官能比的?」
薛母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精光:「你……你老实告诉娘!你怎么忽然……忽然问起这个来了?」「没……没什么!」薛宝钗转过身去背著母亲:「女儿……女儿就是……就问问!」
「就问问?」薛母心中的狐疑:「别胡想,我们赶紧准备去看花灯了。」
自太祖下旨,将元宵节庆祝延长至正月十四至十八,共五昼夜,是各朝以来上最长的元宵假期。节日期间「金吾不禁」「男女不禁」,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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