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黛玉一眼,又看看暴跳的宝玉,只觉这场面有些刺眼又有些可笑,便抿著嘴不说话。
林黛玉被宝玉这通发作弄得又羞又恼,俏脸含霜,正要说话,却听王熙凤拍著手大笑道:
「哎哟喂!我的宝兄弟!你在这儿赌咒发誓不喝人家一口水,可真是有志气!只是可惜阿……」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环视一圈众姐妹,促狭地眨眨眼:
「可惜你来晚了!方才那点子「黛玉茶』,我们姐妹几个早就分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了!连个茶渣子都没给你留!你便是想喝,如今也没了!你便是想求、想被杀被剐,也没处喝去喽!你这番「气节』,只好对著空茶盅表喽!」
众人听了凤姐这话,又见宝玉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茶可摔的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都哄堂大笑起来。
园子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把个贾宝玉气得干瞪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好了!」探春打个圆场,深怕一言不合有人拽玉:「烟火也没了,不去进去找些其他玩儿守夜!且说西门府除夕夜宴终了,宾客尽欢而散。史文恭、关胜等携著得了金课子的家眷孩儿,千恩万谢地告辞而去。
林太太带著金钏儿依依不舍的离开。
玉娘和阎婆惜对月娘的大度十分感激,临走时也是千恩万谢,外有潘巧云有些幽怨的隐隐抛向目光给大官人。
偌大的宅院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残羹冷炙的香气与未散的酒气氤氲交织。
大官人今日著实喝得不少,浑身燥热,步履微浮,被四个娇俏的丫鬟们半扶半架著,径直送回暖花厅。厅内早已备下了一个硕大的楠木浴桶,热气蒸腾,水面上浮著厚厚一层玫瑰、茉莉花瓣,馥郁的香气混著酒气,熏得人骨头缝都发酥。
月娘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礼数,忙上前帮著宽衣解带。金莲儿、桂姐儿、玉楼、香菱儿四个贴身的丫头,早已得了吩咐,此刻也只穿著紧束胸脯的薄绸抹胸,下头一条细纱小裤,露出大片雪也似的皮肉。一时间,暖阁内粉光致致,玉体横陈,脂粉香、花香、水汽混著女儿家青春肉体的暖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大官人赤条条滑入温热的水中,满足地长叹一声,酒意更涌上来几分,整个人懒洋洋地半躺著,眼皮也懒得全擡。
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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