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儿似乎被那金子的光芒晃晕了头,被那死亡的威胁压弯了腰,又被那复仇的快意和富贵梦勾走了魂儿。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终于,她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点细若游丝、带著哭腔的声音:「…好…好…我听你们的…求…求好汉们…别杀我…」
「算你这小贱人识得擡举!」持刀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稍稍松开了刀背对身后人说到:「准备好信号,占了角门,就让候著的兄弟们这边来。」
玉箫儿被那那个黑衣人紧紧夹在中间,如同押解囚犯一般,低著头,踉踉跄跄朝著护院值守的北门角门挪去。
旺福儿则被另一个汉子用钢刀逼著,踉跄跟在后面。
不多时,便到了那处灯火通明、有护院把守的北角门岗楼下。敌楼上的护院显然已被马棚那边的动静惊动,正探著身子,警惕地朝这边张望。
「甚么人?!」岗楼上的护院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雪夜里格外刺耳。
玉箫儿被身后紧贴墙壁的黑衣人猛地向前一推!
她一个趣趄,被迫擡起头来。火把跳跃的光线下,只见她一张小脸儿上泪痕交错,鬓发散乱,端的是楚楚可怜,见者心酸。
「是…是我…」玉箫儿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岗楼上的护院认出了她,紧绷的神经略松了松,疑惑道:「玉箫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地…!!」他后半句话硬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那玉箫儿猛地吸足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力气都使出来,朝著岗楼上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哭,直欲撕裂这沉沉雪夜:「有强贼!!要图谋府里!!!放箭!快放箭射杀他们啊Ⅰ!Ⅰ」
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警报,真个是平地一声惊雷!
岗楼上的护院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扯著嗓子狂吼:「放箭!快放箭!有强贼闯府杀人啦!」「好个千刀万剐的贼贱人!!」挟持玉箫儿的那个黑衣人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眼中凶光如同实质,手中钢刀带著一股恶风,毫不留情地朝著玉箫儿那纤细白嫩的脖颈狠狠劈落!这一刀又快又毒,玉箫儿避无可避,只来得及绝望地闭上双眼!
「砰嚓!」一声闷响,如同砸烂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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