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灼灼地锁在她水润的唇瓣上,意有所指地低笑道:「嗯,是甜————不过,比起你这张小嘴儿,怕是还差了几分味道————」
「呀!你——你浑说什么!」赵福金臊得耳根子都红了,又羞又恼地跺脚,作势要捶他,那粉拳落在他胸口,却轻飘飘的没半分力道,倒像是撒娇。
她挣脱他的怀抱,嗔怪地瞪他一眼,扭身就往前面卖花灯的摊子跑去,那纤细的背影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却又透著藏不住的欢喜。
「哎哟!还会害羞,那晚怎么不害羞!」大官人一愣:「是那晚高烧烧糊涂,把脑子都烧没了?还是现在脑子重新又回来了?」
正说笑间,前方人潮忽地炸开了锅!
惊呼声、叫骂声、器物碰撞声乱糟糟响成一片,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如同被劈开浪头,呼啦啦向两边倒卷,硬生生在最热闹处空出一片狼藉的场子!
场子中央,两拨人正撕掳得难解难分!
一边是几个秃头锃亮的和尚,僧衣凌乱,气喘如牛。
为首一个秃脑门上油光锃亮,正死死揪住一个道士的领口,口中唾沫横飞地怒骂:「好个牛鼻子!欺人太甚!这香炉位置乃我佛门先占,尔等妖道,安敢强夺?」
另一边则是一群发髻歪斜的道士,道袍沾灰,面红耳赤。被揪住的道士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回呛:「呸!秃驴放屁!这大野泽神庙,历来是道门主持!今日法会,正该我道门居中!尔等释教外道,才是鸠占鹊巢!滚开!官家早有圣旨,这普天之下的法会都是我道门主持!」
双方骂了几声,纷纷不耐烦,早已失了方外人的体统,拳脚相加,揪头发,拽衣领,打得是尘土飞扬!
供果被踢得满地乱滚,香烛踩得稀烂,签筒、拂尘、木鱼、经卷更是满天乱飞!
一个小沙弥被推搡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
一个年轻道士的道冠被打落,披头散发,兀自挥舞著半截拂尘柄,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咒语还是骂娘。
香灰弥漫,呛得人直咳嗽,场面混乱不堪入目!
这个时候人群中又跑出个莽金刚也似的胖大和尚!
身量如铁塔矗立,面圆耳阔!
一部钢针也似的络腮短髯戟张如猬,浓眉倒竖若焰,豹眼圆睁似铃,筋肉虬结的身躯裹在一领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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