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金莲儿和香菱,慢腾腾放下手里的鞋底:「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金莲姑娘。这深更半夜的,火气怎地这般大?吓煞老身了。」
她眼皮一翻,陪笑道:「姑娘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什么主子的物件?我们浆洗房只管各房主子奶奶们的贴身衣物并粗使下人的衣裳,那书房、厅上的坐褥、
窗幔,本就是归打扫的人顺手料理,这是府里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金莲儿不等她说完,一口啐在地上,唾沫星子险些溅到陈婆子脸上,「老规矩?就算是老规矩,可香菱儿是什么任人?她是老爷的房里人,你们分明是欺香菱新来,性子软和!那冰碴子水,你们这老皮老肉的不肯沾,倒推给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去受冻?你们的心肝,怕是叫狗掏吃了!」
李婆子性子最急,被金莲儿指著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也跳了起来:「金莲姑娘!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她既是管书房的,那里头的物件脏了,她不洗谁洗?你去问问大娘,这么些年是不是这样?」
金莲儿怒极反笑,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墙角一个盛满脏水的木盆那水黑默、油腻腻,漂著皂沫和不知名的污物—「规矩?我今儿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她双臂发力,竟将那满满一盆腥臊恶臭的脏水,兜头盖脸朝著李婆子、陈婆子几个泼了过去!
「哗啦——噗嗤——!」
事出突然,那几个婆子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著!冰凉腥臭的脏水顺著她们花白的头发、油腻的脖颈直往下淌,灌进衣领子里,糊了满脸满身。
李婆子「嗷」一嗓子怪叫出来,陈婆子呛得直咳嗽,张婆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水洼里,狼狈不堪。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杀人了!杀人了!」李婆子抹著脸上的脏水,杀猪般嚎叫起来。
「金莲姑娘!你敢!」陈婆子也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来抓金莲儿的头发。
金莲儿岂是吃素的?
她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见陈婆子扑来,身子灵巧地一侧,让过那枯爪,反手就揪住了陈婆子脑后稀疏的发髻,死命往下一拽!
另一只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就扇在了陈婆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老虔婆!给你脸了!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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