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么一一贵客,自然要配顶好的!『眉寿堂」窖藏了整整二十年的『琼酥」!小的亲自去取,用咱楼里那套官窑烧制的天青釉温酒壶,隔水温著,热得滚烫,烫口才好下喉!」
西门大官人听著堂信儿这一番舌灿莲花、极尽工巧的描摹,眼皮微抬:「都上来吧!」
不多时,珍罗列案前:
一只定窑白瓷大浅盘,托著两只橙红透亮、膏黄满溢的巨螯大蟹。蟹壳油亮,蟹黄如凝固的赤金,蟹肉赛雪。
旁边一碟嫩黄姜丝配著深琥珀色的香醋,银签子、银锤、银剪一应俱全,寒光闪闪。
西门大官人伸出修长手指,拈起银签,轻轻一剔,一大块颤巍巍、凝脂般的蟹黄便落入小碟,蘸了姜醋送入口中,闭目细品,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青玉盘中,八朵金灿灿的「莲花」盛开。西门大官人用银箸夹起一朵,咬开酥皮,内里是嫩滑多汁的鸭脯肉,热气裹挟著鸭脂与面香的混合气息直冲鼻端。他细细咀嚼,酥脆与嫩滑在口中交织,酥而不焦,鸭肉鲜嫩!
细瓷碟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薄片,羊脸肉白中透粉,羊舌嫩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颗完整的、水晶冻儿似的羊眼珠。
西门大官人夹起一片连著羊眼的肉片,蘸了椒盐,送入口中。羊脸肉软糯中带著一丝筋道,羊眼珠在齿间轻轻一咬,「噗」地一声,爆出一点滑腻的汁液。
孙雪娥做的菜肴好则好,但比起这精细手段,真如乡野村夫的粗劣嚼裹一般。
正吃看,却见楼下一个半大湖孙似的精瘦小子,腋下夹看一卷物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竟顺著丰乐楼外侧的廊柱,猴子般敏捷地爬了上来!
隔著雕花木窗,压低嗓子喊:「官人!官人!新出的「快活林」小报!」
「东京城里顶新鲜的『瓦舍消息」!李师师娘子昨夜在矾楼会了谁?」
「赵元奴娘子新谱的曲子为谁而作?」
「京城九门为谁而封?」
「王京奴娘子与那太学生——嘿嘿,官人可要一份?只要五十文。」
西门大官人觉得有趣,摸出铜钱递出去。
那小童闪电般塞进一卷粗糙的桑皮纸,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溜一下滑下柱子,瞬间消失在人群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官人展开那「小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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