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银牙紧咬著一点朱唇,眼波儿早似春水般乱漾起来,心尖儿突突跳著,终究是酥手微颤,将那一方尚带著她暖烘烘体温、香馥馥体气的汗巾子,从袖底抖抖索索地抽出来,递向那大官人手里。
西门大官人一点点地展开,平铺在两人之间的紫檀小几上,拿著炭笔写了过去。
宝钗在一旁立著,一颗心似被猫爪挠了。欲要凑近瞧个分明,又恐离得太近,反被这冤家笑话自家轻狂孟浪。
只得按捺著,鼻尖却尽是那人身上传来男子身上气息,恍然间又似回到那日——他执著银匙,将温热的梨汤一勺勺喂入自己口中,那汤水顺著喉管滑下,他指节的碰触仿佛还灼在腮边……一时间竟痴了。
不多时,大官人直起身,将那炭笔收起。
薛宝钗心儿狂跳,如同揣了只小鹿,又羞又急又好奇,伸出那微颤的、染著蔻丹的玉指,便要去拿那汗巾子:「大官人……写好了?快给我瞧瞧……」
「欸——急什么!」大官人却抢先一步,将那方沾染了他粗犷字迹和宝钗体香的汗巾子,一把攥在手中,紧紧捂住!
他脸上挂著笑,目光在宝钗那端庄又更显娇艳的粉面上逡巡,「薛姑娘,这『词』……稍后再看也不迟!你方才应承的『指路』……是不是该兑现了?告诉我,找哪一位巨豪最妥当?」
薛宝钗见他竟如此耍赖,攥著自己贴身的汗巾子不还,又急又恼,一股女儿家的娇嗔直冲上来。
她猛地抬起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瞪」著大官人——裹了蜜糖的钩子,嗔怨中带著勾魂摄魄的风情,连那微撅的红唇都像是在索吻。
「大官人!你……你忒也赖皮!」她声音又娇又脆,带著点颤音,如同莺啼,「连我……连我这贴身的巾子都攥在你手里了……还怕……还怕我反悔不成么?」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臊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那「贴身帕子攥在手里」的意象,比什么话都更露骨,更暧昧!分明是在说:人都是你的了,还怕跑了不成?
宝钗樱唇微启,轻轻吸了一口气,眼波儿在大官人脸上打了个转儿,才慢悠悠道:「大官人且说说,您这官单是图个爽利,随便寻个主儿脱手便罢?还是想……卖它个富贵价儿?」
西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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