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长辈的疼惜。
正说著,一个丫鬟轻步进来,垂首禀报:「太太,少爷房里的说……少爷还没起身。」
林太太哼一声:「才在他义父西门大官人那里跪了两日祠堂,回来就故态复萌了?我看他是皮又痒了!不知悔改的东西!去,告诉他,再不起来,立刻捆了还送去他义父那儿跪著!我看他骨头有多硬!」
林黛玉安静地听著,待林太太怒气稍平,才抬起清澈如水的眸子,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轻声问道:「太太,三官哥哥……竟是这般惧怕西门大官人么?」
林太太闻言,想到昨晚眼光闪过媚色,她重新拿起茶盏啜了一口:「自然!西门大官人是什么人物?为人极有章法,重感情,赏分明。对三官,他是真心管教,指望他成器。在他义父跟前,他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的。也只有西门大官人,能镇得住他这身反骨!」
林黛玉静静地听著,声音轻柔却清晰地接道:「太太说的是,西门大官人,确是个深情的人。」
林太太正说得兴起,冷不防听到「深情」二字从黛玉口中说出,不由得一愣,端著茶盏的手都顿住了。
她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深情」从何说起?但见黛玉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林太太是何等机敏圆滑,虽不明就里,却立刻顺著话头接口,笑容也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哟!谁说不是呢!按说如今这世道,似西门大官人这般的富贵,谁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头一大堆?可你瞧瞧,咱们这位西门大官人,如今府里可就只有一位正头娘子!」
这话,正正说到了林黛玉心坎里,对西门庆的观感,瞬间又拔高了许多,那份因「深情专一」而生出的好感,变得无比真实。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太太说的有理……西门大官人,与我父亲,原是一样的人。我父亲……原也有些姬妾的。自我母亲嫁入林家,父亲便将她们都体面地遣散了。此后经年,父亲他……心中眼中,便唯有我母亲一人了。」
她说完又心道:这西门大官人……竟能在这浊世之中,守得一份『白首一人心』的清净,如此看来,我昨日还是放纵轻狂,原是小觑了他了。
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却带著恭敬的脚步声。一个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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