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声音……这声音怎地……如此耳熟?!
秦可卿借著一点昏惨惨的月光,秦可卿漫不经心抬眼往阶下一扫——
这一扫不要紧,真个是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浑身血都凝住了冰!
只见远处坡下那净虚老尼,虾著腰,堆著一脸谄笑,引著俩人,正从急急火火地踏阶上来!那当前一人身量高挑,穿著暗花锦缎袄裙,外罩一领滚著油亮貂毛的猩红披风,脚下生风,自带一股子泼天辣气!那张脸,便在昏朦里也掩不住七分精明三分媚,不是王熙凤,又是哪个?!
「凤凤丫头」秦可卿脑中轰然一响,全然空了!泼天的惧意立时压倒了所有羞怯!她反应奇快,猛地一把死命攥住西门庆的胳膊,指甲尖儿都掐进了肉里,声抖得不成腔调,带了哭音:「快!大官人快躲起来!不然我等深夜如何说的清楚,她连我来这里都不知道,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路寻过来的。」
西门庆也被唬了一跳。电光石火间被秦可卿惶急四顾,推到侧门一个供著泥胎土地的小小神龛后头!那龛嵌在墙角,破败的红漆木龛与墙壁间,只剩一道窄缝儿,怕是只得一个瘦鬼侧著身子才能塞将进去!
「就这儿!」秦可卿扯著西门庆,如惊弓之鸟般,踉踉跄跄扑向那神龛。
两人几乎是滚作一团,硬生生挤进了那令人窒息的窄缝里!
地方委实太促狭!促狭得令人绝望!
大官人口中呼出的,是成年男子雄浑燥热的气息,混著他身上惯有的、淡淡的酒气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侵略性的体味,如同野火燎原,兜头盖脸地回扑在秦可卿滚烫的额头和脸上。
秦可卿羞臊难当,细密的香汗,如同初春的露珠,从光洁的额头、滚烫的鬓角、乃至那雪腻的颈窝里腋窝里,悄无声息地沁了出来。
这汗珠儿带著她身上那股子独有的、暖融融、甜丝丝的体香奶味,温腻腻、滑溜溜,带著女儿家肌肤的微咸,如同融化的蜜糖,黏黏地贴著大官人领子里的皮肉
可卿闻著这汉子味哪还站得稳,羞得差点没晕倒。
就在这欲念如沸、汗气蒸腾的当口,殿外那细碎又带著几分焦躁的脚步声,夹杂著裙裾窸窣的声响,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清晰地传了进来!
只见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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