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哼!你们替我留个心,若是跑回了清河县,不拘用什么法子,给我『请』来!老爷要好好问问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那群泼皮一听,不仅能得赏钱,还能替大官人办差拿人,简直是天大的脸面!登时喜得抓耳挠腮,磕头磕得更欢实了,额头撞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争先恐后地拍胸脯表忠心:「大爹放心!包在小的们身上!」「掘地三尺也把那驴日的给您翻出来!」「小的们这就去撒网,保管他插翅难飞!」「定叫那忘恩负义的贼囚根子,跪在大爹面前磕头认罪!」
西门大官人看著这群如获至宝、赌咒发誓的泼皮,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玳安会意,上前将银包丢给为首的那个。泼皮们接了银子,又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你推我搡、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已是深夜。
白日里情景却在大官人心头翻腾,尤其那两手「没羽箭」起了大用。一念及此,他心头便如滚水般咕嘟起来,便独自穿廊过院,直奔后园的演武场。
场中一片寂静,唯有虫鸣唧唧。月光惨白,将兵器架、石锁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官人三两下甩脱外衫,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抄起一根白蜡杆哨棒,呼呼生风地舞弄起来。棒影翻飞,破空之声不绝,搅得那惨澹月光都碎了一地。一套棍法使完,身上微微见汗,筋骨活络开了,浑身是汗,那点子得意与燥热更按捺不住。
正要练那两手没羽箭,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墙头!
只见惨白月光下,一截粉团似的小白手正扒著墙头青砖,紧接著,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上来,乌溜溜的眼珠子正朝场中张望——不是隔壁的李瓶儿又是谁?
西门大官人哭笑不得,这李瓶儿压抑得是真真有些严重。他嘴角一咧,手腕一翻摘了颗葡萄,收著三分劲儿,「嗖」地一声朝著那只粉团手臂破空而去!
「哎——哟!」墙外传来一声短促娇脆的痛呼,随即便是「扑通」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重重摔落在地。接著,便再无声息。
西门大官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万没想……这一下竟打得如此实在?墙外那死寂,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坏了!莫不是失了准头,打中了要害?」大官人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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