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亲,杨大郎、杨二郎那几个狗攮的,可不是善茬!隔三差五就来聒噪,眼珠子瞪得铜铃大,恨不得把这铺面、库里的银子布匹,连皮带骨都吞进自家肚里去!」
瘦高衙役也帮腔道:「前些日子还来闹过两场,拍桌子打板凳,嚷著产业该归杨家宗祠,归那死去杨宗锡年幼的亲弟弟,也就是孟玉楼的小叔子,怎么轮不到她一个外姓寡妇霸著!」
「嘿,这孟三娘倒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知道光硬顶要吃亏,暗地里使了银子,把咱们头儿并几位爷的腿都抹顺溜了。头儿发下话来,小的们才捏著鼻子去『请』那帮杨家人『挪了贵步』。」
矮胖子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杨家那几块料,不过是几个破落户,仗著同姓同宗就想吃绝户!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阴冷下来,「最近风声可紧了!小的们耳朵里刮到,杨家那几个,不知从哪个耗子窟窿里倒腾出些散碎银子,正四下里钻营,想走通师爷和县尊的门路呢!怕是憋著股邪火,要再来夺这份产业!」
西门大官人刷的重新打开扇子,借来秋风吹著一丝燥热,笑道:「这么说来这孟娘子的铺子是朝不保夕了!难怪到处找人来说媒,怕是急著想要嫁出去找个靠山!
「谁说不是呢!」几位衙役七嘴八舌:「大官人您圣明,瞧著吧!一个没脚蟹似的寡妇,再伶俐,能架得住本家亲族三番五次地撕捋?杨家那几头饿瘪了的土狼,迟早把她连人带铺子嚼得渣都不剩!到时候……嘿嘿,怕不是落得跟刚刚余氏一个下场!可怜了如此标志的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