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香火情,知交谊,全是落井石,趁火劫!
「哦?不知县尊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铺子?」西门大官人笑道。
李皂隶立刻接上话头:「回大官人的话,太爷他老人家,最是秉公执法、爱民如子!这等恶贯满盈之徒留下的产业,按衙门章程,本该是查抄入官,估价变卖,所得银钱抵偿苦主血债,余者充公!这才是正理!」
他话锋一转,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可是…太爷今早亲自带人去那铺子里『勘验』了一番,这一看之下…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痛心疾首:「那张大户真真是天良丧尽!太爷说了,那铺子外面看著光鲜,里头竟是年久失修,梁柱朽烂!」
「更可恨的是,库房里堆的那些所谓『上等绸缎』——什么江宁的云锦、苏杭的闪缎、蜀中的冰纨——经衙门请来的老行家一验,竟十之八九都是张大户这黑心肝买来的劣等假货!」
「要么是以麻充丝,要么是染料下等,遇水即褪,更有甚者,里面掺了烂絮败纱!这些『货』,摆明了就是用来坑蒙拐骗、盘剥乡里的!如今张大户一死,这些『货』更是成了无人要的破烂!」
西门大官人听到这里脸色古怪。
这李县尊一手刨根绝户做得毒辣!
谁不知道这张大户的绸缎庄装扮得何等奢豪!
光那两根顶梁柱就是两人抱的铁力木,进门就见,端的是威武霸气!
更别说里头的布料都是顶好面料怎么可能是假货!
李皂隶觑著西门庆的脸色,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太爷痛心疾首啊!说这等藏污纳垢、害人性命之所,连同里面那些假冒伪劣、形同废物的布料,若按常规程序『估价变卖』:」
「一者,恐无人愿买这等凶宅烂货;二者,即便勉强卖出,所得寥寥之数,恐怕连苦主那点『微末』的赔偿都凑不齐,更遑论抵偿那些枉死织娘的冤债!这岂不是徒费官帑人力,反令苦主寒心、冤魂难安?」
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所以太爷思虑再三,才想出一个两全其美、又能彰显朝廷法度恩威的法子!」
「与其劳民伤财、徒耗时日地走那繁琐的『官卖』程序,最终可能流拍或贱价售予不相干之人,反生枝节……」
「不如寻一位深孚众望、财雄势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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