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原本就让他天旋地转、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的情绪再次激动至极,他哆哆嗦嗦地抡起手里的拐棍打向郑侠如,老泪满面地哀声道,“我郑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祸根啊!你...你害杀我们全家了!老天爷哟!啊...”他捶胸顿足、放声大恸。
“行了,行了!郑老爷子啊,别演戏了,给谁看呢?”夏华不屑地道,他这话是故意的。
郑之彦嚎啕痛哭:“夏总兵!老朽没有演戏啊!老朽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们都不知道啊!这事都是这个孽子自己做的!你千万要明察啊!老朽...老朽给你跪下了...”说着颤颤巍巍地就要给夏华下跪。
夏华没搭理呼天抢地的郑之彦,他平静地看向郑侠如:“说吧,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郑侠如破罐子破摔、恶狠狠地道,“当然是希望扬州城被鞑子攻破了!这样,我二哥的大仇才能得报!”
“郑二爷?”夏华若有所思。
郑之彦四子现只有三子,老二郑元勋已离世而且死得很悲剧,他是在当初的高杰之乱中被扬州的商民士绅们活活打死的。当时,高杰军兵犯扬州府,时任知府的马鸣騄委任郑元勋作为代表出城跟高杰谈判,回来后,他被大批的商民士绅围住问他谈得怎么样,他“不小心说错了话”,引发误会和众怒,被现场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群殴,就这么倒霉地丢了性命。
郑家四子里,老大郑元嗣和老三郑元化都是商人,老二郑元勋和老四郑侠如都是文化人,郑元勋是进士,学历高、学问大,是郑侠如在文坛道路上的引路人、亦兄亦师。跟郑元嗣和郑元化是家产竞争对手关系完全不同,郑元勋和郑侠如的关系是很亲密的,兄弟俩感情深厚。
“我二哥为保扬州,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大无畏地出城前往乱军之中,甘冒生命危险就是为民请命,可扬州人是怎么回报他的?”郑侠如发指眦裂地道,“竟把他活活打死!”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那天我急急赶去时,看到我二哥...面目全非、肢体扭折、血肉模糊!他何错之有?竟要如此惨死!还受此暴尸弃市之辱!我万箭穿心!敢问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夏华点点头:“所以,你就恨上了扬州人。”
“对!”郑侠如恨意滔天地狂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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