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望的大叫声中眼睁睁地看着大石块滚砸上来,一群人一起变成爆浆的肉饼。
脚下滚木礌石滚滚飞落,半空中箭矢乱舞,爬上狮子岩的清军被杀得尸横遍地,汩汩血水顺坡流淌下,汇聚成了一条条潺潺流动着的红色河溪,血泊间,被滚木礌石砸伤的清兵、中箭的清兵在遍地的死人和烂肉间惨嚎着蠕动挣扎,还能跑的清兵们个个面无人色一窝蜂地往山坡下狼奔豕突。
“杀鞑子呀!”看到清军就像雪崩一样崩溃败逃,山坡上的顺军立即发动了全面反击,眼见清军被己方打得这么惨,顺军官兵们无不士气大涨、精神倍增,个个龙精虎猛地呐喊着挥刀挺枪冲下坡去,汇聚成了一场排山倒海的泥石流,早已魂不附体的清兵们就算在人数上不输给顺军,也个个只顾着逃命,跑得慢的、跌倒在地的被一拥而上的顺军官兵们砍死刺死。
烟火袅袅、遍地死人和焦尸的石龙峡、银河谷、罗公沟里,顺军同样发动了全面反击,原本在山谷两边山崖上的顺军官兵们一队队地从山谷末端涌入山谷里,人人脸上蒙着浸了水的布,在烟火间看到还喘气的清兵立刻一刀砍上、一枪刺去,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砍瓜切菜地消灭着还没死但都已丧失战斗力的清军。
石龙峡、银河谷、罗公沟山谷外,狮子岩的山坡下,看着这一幕幕的清军将领们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左梦庚更是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欲哭无泪,因为他很确定,他的部队这次的损失恐怕要跟当初的长江之战一样了。
“英亲王!”左梦庚扑到阿济格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请您下令撤退吧!我部的儿郎们几乎都在白死呀!还有被困在山谷里的部队,急需援救呀...”
阿济格也已瞠目结舌,他脸上的肌肉在抽风般地抽搐着:“这怎么可能...李自成居然...”他万万没想到,被他从北京一路打得就跟兔子一样拼命逃窜的顺军居然在这九宫山化身恶狼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