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被清军集中关在一栋栋房屋里的汉民苦力们欣喜若狂地大喊起来,官兵们上去砸开门锁,苦力们喜极而泣地跑出来:“多谢军爷!”“大伙儿跟军爷们一起打鞑子!”“妈的!打死这些天杀的鞑子!”
群情激奋的苦力们全力以赴地配合着官兵们,有的给官兵们带路,有的跟官兵们一起攻杀过街老鼠的八旗兵们。人群呼啦啦地一拥而上,石头如雨点地砸过去,被打倒的八旗兵还没爬起身就被人群淹没了,恨透这些侵略者的民众拼命地拳打脚踢、用棍棒打、用石头砸,这些八旗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就被活生生地打成一坨坨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人形烂泥。
天长县城里下场最惨的八旗兵正是那些伤兵,冲到清军安置伤兵的地方的官兵们看着眼前的画面,个个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们满眼尽是躺在床上的八旗军伤兵,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身上受了伤,包着厚厚的相当于绷带的麻布或细纱布,都完全不能动弹,任由他们宰割,就像砧板上的一堆堆猪肉。
看到冲进来的、哈哈大笑的淮扬军官兵们,这些八旗兵伤兵无不惊恐万状、绝望透顶,他们中不乏白甲兵、红甲兵等军中精锐的“狠角色”,但现在,他们个个弱得就像三岁小孩。
“发财啦!”“好多的鞑子脑袋呀!”“就跟白捡一样!”官兵们一边欢呼雀跃一边就像走进果园的果农一样在这些八旗军伤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中展开了砍瓜切菜、大快朵颐的收割,场景十分“残忍”,如果有外国人在现场看到了,说不定都会认为满洲人才是明清战争的受害者。
石梁河的指挥船上,卢欣荣笑得合不拢嘴地看着部下官兵们络绎不绝地从城里送来的一颗颗、一串串、一箩筐一箩筐的八旗军首级,眼见在船舱里越堆越高,他越看越得意:“谁说真鞑子难杀、真鞑子首级难斩获的?瞧瞧本游击的部队,一出手就轻轻松松地宰了好几千真鞑子、斩获了好几千级!”
卢欣荣心知肚明,他部下们斩获的这些八旗军首级三有其二是从八旗军伤兵的脖子上割下来的,但,难道不是鞑子的首级?而且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鞑子的。
“将军!”钱鼎新一身血腥味、气喘吁吁地登上指挥船小跑到卢欣荣身边,“城里的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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