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地面的缝隙流淌。
行刑官面无表情地收起刀,示意宦官处理。
一名宦官熟练地用准备好的石灰填塞头颅的颈腔断面,然后用浸过药水的丝绸包裹,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乌木盒子中。
盒子内部衬着深红色的天鹅绒。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一位曾经的国王,中东强人,就成了献给更强者的贡品。
宦官捧着盒子,快步离开囚鸟亭,向苏丹和恩维尔复命。
留下的黑奴们开始默默清理现场,用更多的毛毡吸收血迹,将无头的尸体用裹尸布包好,等待后续处理。
帝国黄昏,人命如草芥,王者亦不例外。
.......
一小时后,一队由十二人组成的奥斯曼使者团,在夜幕掩护下,从君士坦丁堡东侧一座隐秘的小码头登上了两艘没有标记的轻型帆船。
他们将穿过马尔马拉海,在帝国军控制的达达尼尔海峡附近寻找机会靠岸,寻求接洽。
使者团以老迈的前大维齐尔陶菲克为首。
成员包括两名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老年学者、四名负责搬运礼品箱和文件箱的健壮仆役、四名作为护卫但也注定是炮灰的低级军官,以及一名瑟瑟发抖的年轻书记官。
陶菲克本人换下了华丽的官袍,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长袍,头戴简单的毡帽。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礼萨·汗头颅的乌木盒子,仿佛抱着自己的性命。
其他礼品箱里,装着连夜从皇宫宝库和贵族家中搜刮来的最便于携带的珍宝,以及恩维尔·帕夏副署的、承诺立刻撤军并割让大片领土的文件。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使节应有的尊严,只有深深的恐惧、疲惫和屈辱。
每个人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那个叫常遇春的将军,以残暴和反复无常闻名,之前派去的使团就被他剃光胡子砍了头。
这一次,带着迟到的人头和卑微的求和,就能让他息怒吗?
帆船在黑暗的马尔马拉海上颠簸。
海风冰冷,带着硝烟和远处隐约炮声的味道。
陶菲克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君士坦丁堡轮廓,那座城市灯火稀疏,许多地方是黑暗的。
他想起城市昔日的繁华,想起帝国曾经的荣光,老泪纵横。
这一切,难道就要葬送在自己手里了吗?
不,是葬送在苏丹和恩维尔帕夏的野心和愚蠢里,而自己,只是那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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