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非人惨叫,不再是单纯的声响.
它们变成了有形质的怪物,顺着通风口钻进来,化作灼热的气流,舔舐着掩体内每一个人的神经,最终重重压在他的脊梁上。
......
六点十五分,火场全面连接
松本浩二上等兵今年十九岁,来自北海道的札幌。
他应征入伍才六个月,一周前随混成旅团出发,任务是夺回失守的港口。
他还没见过真正的战斗。
昨晚的炮击是他第一次经历战争,如果那算战争的话。
他们旅团在距离港口十五公里的地方扎营,计划今早发动进攻。
但整夜都在遭受炮击,虽然伤亡不大,但没人能睡好。
黎明时分,炮击停了。
松本以为最坏的时候过去了,他甚至有点期待今天的进攻,也许能立下战功,也许能早日回家。
然后飞机来了。
最初,他和同僚们一样,以为那是帝国海军的航空兵。
那些飞机的外形太熟悉了,九七式攻击机,零式战斗机......甚至涂装都是帝国海军的灰蓝色。
直到第一枚炸弹落下。
松本所在的班驻扎在南岸炮兵阵地边缘。当第一枚燃烧弹落在三百米外时,班长还大声命令:“隐蔽!是燃烧弹!准备灭火!”
他们训练过应对燃烧弹。标准程序是用沙土覆盖,或者用专门的防火毯扑灭。每个班都配备了防火沙箱和几块浸过防火剂的毛毯。
但训练和现实是两回事。
当那个火人从燃烧区域跑出来时,松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同僚跌跌撞撞地冲向他们,嘴里发出非人的嚎叫。
火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五官融成一团,但军装上的领章还能辨认——是个曹长。
“别过来!”班长嘶吼,举起枪。
但太迟了。
火人扑倒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
胶状汽油黏在他身上继续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烤肉。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奇怪的气味——焦肉味,混着汽油和橡胶燃烧的刺鼻味道。
松本感到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