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太远，信号需要时间传递。
而人类不会给它时间。
“最后一击！”陈子昂亲自操控长城一号的规则操控台，将自己剩余的大部分规则之力注入主炮。
“以地球文明之名——”
“消失吧！”
白金色的光束，融合了规则之钥的力量、世界树的增幅、全球八十亿人的意志，以及陈子昂的存在性，轰击在收割者身上。
没有爆炸。
收割者的暗金色结构，从被命中的点开始，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层层消失。
刃口。
握柄。
规则核心。
三秒后，这个参加过十七次修剪行动的老兵，彻底从存在中抹除。
指挥官被摧毁，剩余的园丁单元陷入混乱。
有的想继续攻击，有的想撤退，有的在原地徘徊。
“逐个击破！”陈子昂抓住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规则领域的增幅下，人类舰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剩余的四十一个园丁单元全部消灭。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战斗结束。
人类获胜。
代价惨重——四艘星舰被毁，两千三百名星辰之子学员牺牲，世界树损伤42%，莉亚娜因过度消耗陷入沉睡，陈子昂的存在性下降到15%的危险线。
但，赢了。
挡住了五十个园丁先遣单元。
保住了世界树。
为迎接园丁主力部队，赢得了宝贵的三天时间。
更重要的是——证明了人类文明有反抗的能力，有团结的意志，有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可能。
全球八十亿人，在这一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从京城到纽约，从巴黎到东京，从里约到开罗……所有城市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但陈子昂没有庆祝。
他站在长城一号的舰桥上，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星舰的残骸，看着名单上两千三百个永远无法回家的名字。
然后，他看向深空。
先遣部队被消灭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园丁之眼那里。
那个古老的存在，会如何反应？
是愤怒？
是惊讶？
还是……更冷静地调整战术？
“教官，”扎西多吉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疲惫，“我感觉到……它们没有撤退。”
“园丁主力部队，还在向地球航行。”
“而且……速度加快了。”
陈子昂看向倒计时。
距离园丁主力部队原定抵达时间，还有四天。
但按照新速度，可能只需要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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