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低头看了看雀斑脸小男孩，目光在只有四根手指的小手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拱手抱拳，接过信笺展开。
片刻后，温和微笑招招手。
「进来吧。」
门两侧神像淡淡威慑悄然消散，金四拖著沉甸甸大口袋，短腿跨过门槛走进药王庙。
老人看小家伙拖口袋，习惯性伸手想帮忙，谁知手腕一沉没能提动。
摇头笑笑也不逞强。
药王庙不大，收拾得很整洁，院中有座半旧香炉，从香灰看得出平日里香火还行。
门口石阶和院中地砖被岁月磨得光滑，边角处嵌著薄薄绿青苔。
墙角树杈架子爬满葫芦藤，挂了几个葫芦，墙头编筐晾晒野菜和蘑菇，小院弥漫寻常人家味道。角落有一口老井，水温很凉。
石阶之上是主殿，殿门敞开，里头光线有些暗，神像前烛火静静燃烧。
老人领小男孩来到偏屋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朴，靠墙摆放一张木床，窗前旧桌椅，很干净，窗台摆了一盆山里常见的花，看得出特意收拾过。
姜道长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和蔼温声说道。
「我待会儿去给你拿一床被子，屋子简陋了些，先将就住下。」
金四放下口袋拱手抱拳。
「没关系的，我不用被子。」
本想问问能否在院里挖洞，又觉得在人家的院子里刨坑不太合适，便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姜道长拢了拢衣袖。
「有香客来祈福，我去前面照应一下，你且收拾收拾，下午再带你去见先生。」
说完匆匆朝前院走去。
金四目送背影转过墙角，转身进屋，将兽皮口袋搁在床底下。
没什么可收拾的，闲来无事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