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颓废的坐在地上,听着陆京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把那些残存的、不甘的、妄想的东西一并碾碎。
教堂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光线涌进来又消失,一切重归寂静。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戒指盒。
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像是要把这盒子捏碎在掌心,又像是怕它消失。
他慢慢松开手指,指节僵硬得几乎弯不回来,戒指盒的边角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
盒面沾染了血。
从他裂开的嘴角淌下来的,从他擦破的手背渗出来的。
暗红色的血迹抹在墨蓝色的绒面上,像某种可悲的印记。
他翻开盒盖。
两枚戒指静静地嵌在丝绒里,银色光泽被教堂穹顶漏下来的光线一照,微微发亮。
他盯着那行刻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发涨,久到视线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想起这枚戒指是怎么挑的。
那几天他刚从ICU转出来,肋骨还疼得不敢用力呼吸,头也时不时地发晕。
却趁陆京洲被医生叫走的空隙,用一只手撑着床沿,偷偷翻遍了珠宝定制网站。
他看了上百个款式,最后选了这一对。
简单的、干净的,不张扬,像衿衿这个人。
他让设计师把缩写刻进去,设计师问先生您确认吗,他说确认。
那时候他想,哪怕衿衿最后不会戴,他也要把她的名字刻在他的戒指上。
现在戒指就在这里,他却没有资格让她戴了。
不只是没有资格。
是连演戏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
接受她不爱他,接受她心里全是陆京洲,接受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对自己说,没关系,只要她能站在他面前。
穿着婚纱,听神父念他的名字,哪怕她眼睛里全是另一个人,哪怕她每一句“我愿意”都是在心里对另一个人说的,他都不在乎。
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连这个“哪怕”都够不到了。
因为她根本不会说“我愿意”。她甚至不愿意站在那里,被他的姓氏称呼。
周时越慢慢合上戒指盒,拇指在盒面上轻轻擦过,把那点血迹抹掉,又抹不掉。
他抬起头,看向教堂的尽头。
白色纱幔从穹顶垂下来,被海风轻轻吹动,像新娘的头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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