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在床尾堆成凌乱的褶皱，暖黄的床头灯将一室的暧昧晕染得格外粘稠。Mai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柄，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她仰头饮下一口，酒液的灼热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哑意：“你跟那女人说了南塔婉的事。”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帕辰半靠在床头，裸露的胸膛上还留着细碎的红痕，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她不在意。”
“不在意？”Mai猛地转过身，杯沿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泛着嫉妒的光，“哼，可恨就可恨在这！别人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她冯天雪轻而易举就能攥在手里，还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走到床边，俯身撑在帕辰身侧，发丝垂落在他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帕占的目光永远追着她转，连你……连你跟她说南塔婉的事，也不过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在意，对不对？”
帕辰的手指顿了顿，将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另一只手轻轻揽住Mai的腰，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别胡思乱想。我心里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可Mai却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清楚又有什么用？帕占心里没有我，你心里……你心里也总有她的影子。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她将脸埋在帕辰颈间，呼吸里带着酒气与委屈，“南塔婉倒好，病着就能让人记挂，冯天雪更不用说，连不在意都能变成武器，只有我……只有我像个笑话。”
冯天雪这三个字像根细刺，扎在Mai心底最不安的地方。她看着帕辰眼底的柔和，却总怕这温柔会某天转向别人——毕竟连帕占那样冷硬的人，都能对冯天雪多几分耐心，万一帕辰和她相处久了，也被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勾走了心，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会的，”帕辰伸手抚过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我心里只有你。”
可这话没完全驱散Mai眼底的惶恐。语言太轻，远不如实实在在的触碰来得安心。她盯着帕辰裸露的肩头，那里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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