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指望的回援,竟成泡影。
李公公踮脚进门,嗓音发颤:“陛下……外头……跪满了人,一万有余,还在涨……再不去瞧,怕要把皇城喊塌一半……”
养心殿里,空气像被冻住。
“上万人跪阙”这五个字,把满朝重臣震得集体失语——开国数百年,史官笔下从未出现过这等场面。
皇帝先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声:“都是谁?求什么?”
李公公腰弯得更低:“回陛下,起先是慕容晋书院五十来位学子,求披甲上阵;随后读书室的士子加入,请朝廷亮剑;再后来,市井百姓也跟着跪倒,只为慧资政呼一条生路……”
“慕容晋书院?”潘大学士耳尖一颤,心里“咯噔”一下,“老臣那犬子可在里边?”
“正是令公子与淮南伯世子刘坚领的头……”
潘大学士愣了半瞬,忽地捋须大笑:“出息了!往日只懂斗鸡走狗,如今倒晓得把膝盖骨往御街青石板上砸。陛下,小子二十,没练过刀枪,却有一腔子热血,恳请准他投军——哪怕给前锋营牵马!”
淮南伯抢上一步:“陛下,臣那孽障抗揍!给他到西境挨几拳,也好过在京里惹是生非!”
梁大人也掀袍跪倒:“臣往日嫌儿子舞刀弄枪不成体统,今日方知,国家养士,正为此时!臣愿捐一年俸禄,为梁擎东置鞍买刀!”
连素日主“稳”的军机处也掉转枪口:“陛下,太子十万被窝沟拖住,远水难救近火;要不就地募勇,以万民为兵!”
兵部尚书拧眉成川字:“临时拉来的兵,连左右转都分不清,怎么挡得住西戎的铁骑?”
户部也哭穷:“国库的箱子底都刮到林省前线了,再掏就只能掏龙椅腿下的垫砖……”
皇帝抬手,止住满殿嗡嗡。
“数百年前,太祖皇帝起兵时,手里也没有精兵,只有铁锹锄头木耙。农人夜袭,照样把前朝铁甲掀翻。先人能以镰斧开疆,朕的后辈就不能用扁担保家?”
云太师趁热添火:“没钱,就让文武百官、富商巨贾割肉;没粮,就与百姓借,明年加倍偿还。臣不信,景隆三千万子民,凑不出二十万壮士的口粮!”
镇国大将军单膝跪地,甲叶锵然:“臣愿为募兵使,沿街擂鼓,三日之内,无甲无饷,也要拉出一支敢死营!”
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心跳。
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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