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算个屁!”颜雨晨话音未落,脸色骤变,“马怎么慢了?你倒是抽鞭子啊!”
“颜雨晨……”汤二牛声音发飘,“我、我可能撑不住了……”
“啥叫撑不住?”
颜雨晨回头,只见他身子朝后仰,后背插着两支焦黑箭杆,血顺着焦糊的衣襟汩汩往下淌……
薄雾弥漫里,仍隐约传来追兵的蹄声与呼喝。
颜雨晨没敢耽搁,当即与汤二牛牛换位:她挪到后座,用肩背抵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手攥紧缰绳,一脚狠踹马腹。
坐骑吃痛,发疯般蹿出。
她并不沿直道逃命,而是陡然折向远处那片幽暗的小森林。
枝桠交错,遮天蔽日,身后的喧嚣被层层树干滤得愈来愈淡,终至无声。
可颜雨晨仍不敢收缰,继续催马狂奔,直到万籁俱寂,才猛地勒住。
她先翻身下马,再把汤二牛半抱半拖卸下鞍。
二牛后背血透衣襟,虽未昏死,却连睁眼都费力,只张着口剧烈喘息。
“颜……颜雨晨,听我讲……”他嗓音嘶哑,“包裹中……我大姐备的罗盘……拿它辨北,快赴北境……找运魏将军……”
“省点力气!”颜雨晨低喝,“伤成这样还絮叨,嫌命长?”
她扶他侧躺,匆匆解开包袱——汤楚楚塞的药酒、剪子、瓷瓶,一应俱全。
两粒白丸被她扣进汤二牛齿间,又拿剪子“咔嚓”铰开焦黑的衣料。箭杆斜插血肉,创口狰狞,她倒抽凉气,却故作镇定:
“你口口声声喊我‘颜雨晨’,那咱便做兄弟。兄弟给兄弟治伤,天经地义。”
臂上那支箭无倒钩,入肉不深。她攥紧箭杆,低声道:“忍!”
“噗”的一声,血珠飞溅,汤二牛惨叫未绝,箭已离体。
另一箭靠近后心,她不敢妄动,只剪短箭杆,留待大夫去拔。
药酒冲洗、纱布缠紧、药粉覆创,一套流程做完,汤二牛已昏睡过去。
东天泛起蟹壳青,黎明将至。
颜雨晨啃了两口干粮,灌了口水,把汤二牛重新弄到马背上,自个亦翻身上鞍。
马已疲极,她不敢再催,只任它缓步前行。
林梢漏下曦光,又于日暮时被晚霞染透,终于,密林尽头冒出几缕炊烟。
山中农户讲的是景隆国语。
颜雨晨松了口气,恳请对方烧热水、备热食,又去请乡野大夫。
可老大夫对深箭束手:“老朽怕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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