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三指一搭,又翻眼皮,触心口,神色骤沉:“脉绝气散,亡多时矣……”
“二牛——!”
汤楚楚一声凄嚎,骤然扑向艳妃,“还我幼弟命来!”
她拽住对方衣襟,劈手便是两记脆响,随即十指如钩,死死扣住艳妃咽喉。
艳妃正厌憎地别开眼,猝不及防被扼住气管,喉间咯咯作响,面色瞬间紫涨。
内侍们七手八脚将其扯开。
“咳咳……”艳妃抚颈大口喘气,尖声哭嚷,“王!这景隆贱妇竟敢弑我?我乃西戎妃子,她不过一介农妇,谁给她的胆子——”
汤楚楚血目圆睁,嗓音嘶哑如裂帛:“我要用你血偿我幼弟亡魂……”
寒光一闪,她不懂何处摸出一柄短刃,踉跄再扑。
艳妃骇得连退。
“住手!”西戎国王沉声暴喝,“慧资政,孤知你剜心之痛,然癫狂何益?”
汤楚楚脚步骤僵,缓缓转头,目光涣散地落在王这里,忽地仰天癫笑:“我替西戎育种增产,西戎却夺我幼弟性命!好,好——弟亡姐随,我这就下去陪他……”
话音未落,刀锋已贴咽喉。
西戎国王眉心猛地一跳。
相爷每日折子里写得清楚:那十亩试验田,慧资政带着景隆降民日夜翻土、调肥、催芽,估计数十日便能见青,俩月后若真穗满低头,亩产翻数倍,来年开春即可全境播迁——那是西戎百年不遇的饱暖之机。
若此刻她血溅当场,所有秧苗便成废草,宏图即刻成空。
他指尖一弹,石丸破风,“叮”一声震落汤楚楚掌中短刃。
安宁公主方似惊醒,抢步上前环住汤楚楚肩,低声劝慰:“慧资政,先留着力气送他走,莫让他做无主游魂……”
西戎国王嗓音像淬了冰:“听好,你若敢自裁,孤便命人将他骨殖碾作飞灰,撒入羊圈。
你若能平下气,孤即刻追封他为正一品‘司农上卿’,仪同亲王,风光大葬;若想他落叶归根,孤派铁骑护送棺柩返景隆,沿途州郡皆跪送。”
汤楚楚笑得比哭还难看:“官袍再厚,盖得回一条命么?我幼弟没了,我,我……”
她抬手便去拔髻上素银长簪。
安宁公主死死按住她双腕,回头眸带暗火:“艳妃,快过来跪地致歉!坏掉国运,你九族都赔不起?”
艳妃尖叫:“我跪农妇?休——”
一道目光如冰锥刺来,西戎国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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