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板子雨点般落下,三十下刚过,汤二牛血雾于口中喷出,头重重垂下;颜雨晨也随之昏死。
“啧,不中用。”艳妃意兴阑珊地摆手,“剩下的便算好,我够仁慈吧。”
她俯身拍拍汤楚楚的脸,护甲刮得肌肤生疼:“记清了,这后宫是我艳妃的天下,与其抱你们公主的冷腿,不如跪我脚背,保你姐弟三餐安稳。”
说罢扬长而去,笑声穿廊绕柱。
汤楚楚垂首,掩去眸中寒光。
待那队人影转过回廊,她“砰”地阖上院门。
门闩一落,原本“昏死”的两人一骨碌爬起,后腰抽出浸血的棉垫——板子九成力道被厚垫吃了,可拳脚无眼,真伤仍疼得钻心。
“还撑得住吗?”汤楚楚低声。
“小意思。”颜雨晨咧嘴,血丝顺着牙缝渗,“公主准备妥了?”
汤楚楚点头,转入内室提出俩包袱:银锭、干肉、水囊码得整整齐齐。
“土炮弹三枚,引线一扯三息就炸;雾弹二枚,落地即起灰雾;短匕两把,马匹已托人拴在北门废井旁。”
她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一直朝北走,过黑石峡有驿站,换马不换人,十日内须赶至雁门关。”汤二牛把包裹系成死扣,眼底燃着火:“大姐,等我带援军回来。”
颜雨晨抹了把嘴角血渍,笑得狠厉:“西戎这锅粥,也该翻个底了。”
夜色如墨,两道黑影翻过院墙,转瞬消失在宫巷深处。
夜已深沉,星月无光。
宫灯万点,照得大殿如昼。
安宁公主倚坐榻沿,素帕轻拭榻上少女的面颊。
少女不过十五六岁,面色若雪,睫羽合拢,只余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
“欣儿,你睡得太久了,该睁眼看看娘了。”
安宁公主低声呢喃,眸中泪光细碎。
“你兄长走了,你又这样躺着,可知娘这些年是如何熬的……”
她絮絮细语,榻上人却无波无澜。
早习惯了沉默,她脸上不见失望,只把动作放得更轻,替女儿擦净手脸,掖好被角。
刚欲起身,殿外忽传杂沓脚步。
她拭去眼角湿意,神色复归清冷,才站起,朱门已被猛地踹开。
“拜见大王。”她微屈膝,声音平静。
“王,瞧,王后竟像无事人一般!”艳妃偎到西戎国王身侧,珠泪连串,“妾虽出身低微,却为王诞下三子二女,出身是不比王后,却比景隆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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