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四位,日头已近正午。杨小宝儿下朝回来,身后跟着汤程羽,两人一进院就忙着转述金銮殿上的新动静。
窝沟国一再暗箭伤人,连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叟都晓得了,朝堂上更是炸开了锅。
“太子在金銮殿上把娘那套‘先下手为强’的话原封不动搬了出来,求陛下下旨踏平窝沟。”
杨小宝边剥橘子边汇报,“朝臣们一想战火要烧到自家门口,谁不胆寒?于是早朝未完,主战派就占了上风。一品二品全让陛下提去养心殿连夜加班,看样子仗是打定了。”
汤楚楚轻叩茶盖:“那就打吧,长痛不如短痛。”
怕战争、怕死人,可若此时缩头,三年五载后苦的百姓。
趁窝沟还未长成庞然大物,一拳砸下去最省事。
果不其然,次日拂晓,皇榜贴满九门:
镇国大将军领兵三万,一月内肃清境内全部窝沟暗桩;
兵部周大人封“辅佐大将”,太子亲任“中将”,率兵十万移镇林省,跨海灭国。
兵源五万抽自西疆、五万出自北疆,会师林省后,千名御林军护送粮船先行,月内须抵前线。
林省是北地尽头,与窝沟只隔一条窄海,顺风顺水两日即达。
可十万人马、骡马辎重要渡过这湾海峡,也非闹着玩的。
汤楚楚抬眼问:“全国总兵力几何?”
汤程羽如数家珍:“常备军四十五万。南镇诸国十万、西防戎狄十八万、北境十万、京畿三万,余下九万散驻各省。再刨去陛下暗卫,这次掏十万出来,已是极限。”
四十五万,搁华夏哪一朝皆算厚实。可汤楚楚心里盘算的是粮——五月青黄不接,官仓未满,一旦断饷,十万雄师转眼变十万饿殍。速战速决是铁则,但天有不测风云,粮价若飙到百枚铜板每斤,征粮令就是催命符。
她当即拍板:“羽儿,替我约户部尚书,我要捐粮。”
杨小宝瞪眼:“此月份农户缸里见底,有钱也买不到谷子。朝廷准备一月口粮,等秋收再补——”
“等?军心能等吗?”汤楚楚笑吟吟打断,“去年我想酿酒,在郊外囤了批粮食,如今酒不酿了,正好拿来喂前线。”
汤二跟在身后,眼皮直跳——别人不知,他可清楚:哪是“一批”,主子这是要连夜“变”出金山粮海。
当夜,京城外某荒仓灯火通明。汤楚楚花一万余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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