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么热情,下回上课我再请它们出来陪玩。”
潘节眉心跳着核桃大的包,疼得直抽:“你成心的!”
“咦?门口水桶、瘸腿椅子、炭笔毛虫,难道你们不是成心?”
汤楚楚挑眉,“一比三,我吃亏都还没喊停。接着玩亦或上课,随你们。”
她指尖轻敲盒盖,嗡嗡声隐约作响。
刺头们瞬间噤声,全班气压降到谷底。
“好,那咱们上课。”
她放下书本,语调平缓:“我教的是阿沙部语。两国建交不过两年,很多人嫌小国语无用——今天先回答‘为何’。”
“现在景隆国拥十余属国,万邦朝贡,歌舞升平。可二百多年前呢?”
“开国帝王刚定鼎中原,国力空虚,西戎联军自西蚕食,一州一县被撕咬殆尽……那场仗,打了整整二十二年……”
她语调不高,却像冷泉坠潭,句句沉胸。
台下再顽劣的脑袋也低下去——这段国耻,他们自小背过、考过,却第一次被人在课堂里撕开,血淋淋地摊在面前。
“当年,西戎的铁蹄踏破边关,布帛粮秣被成车成车掠走;
城垣倾颓,百姓背井离乡,哭喊震天;
为换片刻苟安,凤辇远嫁,一纸婚约送走多少公主的性命与尊严……
二十年前,安宁公主自请和亲,西戎之辱,至今烙在我景隆脊梁上,没一天消散!”
“你们以为江山固若金汤,以为盛世可以一劳永逸?
暗处,无数双眼睛闪着绿光。
你们笑他们不自量力?若自己真强大,何需公主披红远赴黄沙?
西戎仍做着饮马中原的噩梦;
窝沟国蚕食之心不死;
南蛮伺机群起,想把景隆踩成垫脚石;
涩缩国更妄想将我山河改成他们的御花园……
纵高楼林立、笙歌不息,你们敢闭眼打盹吗?”
“少年骨里燃的是国运,少年肩上架的是江山。
景隆能否永立强国之林,就看大家肯不肯睁眼、起身、奔跑!”
满堂寂然,连最刺头的少年也攥紧了拳。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二百多年前的哭声与眼前的荒唐交错,羞愧像火一样烧得他们耳尖通红。
“阿沙部眼下是小国,可他们日夜偷师,终有一天会长出獠牙。
学会他们的语言,钻进他们的筋骨,把最锋利的技艺带回来,
让景隆永远高他们一头——这就是大家学阿沙部语的理由。”
汤楚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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