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删西减:
学语言首在提兴,急不得,慢火炖。
新课刚誊清,杨小宝下朝归来。
少年十四五,暗色朝服衬得肩线笔直,乌纱一摘,仍带官威。
汤楚楚接过帽子,笑问:“朝上有无新鲜事?”
“风调雨顺,户部忙着防天灾。”宝儿啜茶道,“窝沟国的暗桩被拔了一串,兵部请旨直接出兵吞并窝沟,朝中吵得不可开交。”
说完正事,他才想起:“娘,书院那头可有麻烦?”
“大坑无,小坑娘可以填。”汤楚楚眯眼笑,“之前宴会时,一堆太太盯着你婚事。十四岁多了,可有梦中佳人?娘帮你按图索骥。”
杨小宝耳尖通红:“我方十四!二舅十八都单着,您先忙他,我数年后再说!”
话落人溜,只剩一阵风。
汤楚楚扶额:儿大藏心事,撬都撬不开。
得,先帮二牛物色个家世清白的女子吧。
五月初,暑气初萌。
晨风尚凉,日头一过中天,便烘得人脸发烫。
汤楚楚的课排在未时,她慢条斯理用罢午膳才晃到书院。
刚进门,就见小厮婢女们鱼贯而出,食堂的食盒被拎成一条长龙,直奔寝楼——
那群二世祖果然还赖在梦里。
“慧……汤夫子。”庞望迎面长揖,“夫子可曾进膳?”
“用过了。”她抬眼,“鲍先生上午的课怎样?”
庞望苦笑:“五十五人,实到二十二。鲍先生进门一看,气得眼前发黑,半刻钟就告退;虞夫子接着上,因太严厉,邹、覃两位公子当场顶撞,差点掀桌。方才听说,两位夫子已递辞呈。”
汤楚楚:……
半天不到,折损两员大将,这还是在“缩水”课堂的前提下。
“庞望,别随大流。”她低声嘱咐,“安心读你的书,别被带歪,你可记住?”
安抚完学生,她抬脚往夫子的办公室而去。
“汤夫子,您总算过来了!”谭博士急得嘴角燎泡,“未时的课先停吧,得想个办法镇住这群太岁……”连先生摇头叹气:“昨日开学散场后,他们便翻墙到外边喝花酒,半夜三更方回,此刻自然爬不起来。家里够不着,先生又管不动,可不尽兴玩?”
汤楚楚指尖轻叩桌面:“山长人在何处?”
提到晋王,谭博士面色更不得了:“晨时鲍夫子、覃夫子递辞呈时,我便让人去请晋王定夺,谁知连影子都没摸到。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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