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胄,再不济也是大学士、太傅太保家的纨绔哥儿。
若肯读书,何至于年年落第、岁岁空回?屡试不第,顽劣可见一斑。
给这帮人讲学,别说掉发秃头,简直折阳寿!
汤楚楚莞尔:“师,传道,授业~解惑而已。我等尽师道,其余听天。”
前世她与讲台无缘,今生却教过稚子、鸿胪卿员、闺阁女子……她眼里,无教不会之人,仅有不懂教的先生。身份再矜贵,也不该未战先降。
既应晋王之邀,她便不会敷衍。
“慧资政此言深得我心!”晋王摇扇而至,“诸位但管讲学,谁敢蹬鼻子上脸,便是跟本王过不去——且瞧本王如何收拾!”
市井来的教书先生们齐刷刷松了口气:背后杵着晋王这尊大佛,那帮小祖宗总得收敛几分。
谭博士垂着眼皮不吭声。
他当年于国子监为众皇子讲过课,帝后两座大山就在头顶,可龙子龙孙们照样掀瓦揭砖,多少同僚被气得呕血,连夜哭求调去冷宫抄史书……
“再有两炷香才击鼓开学,诸位先随我进屋歇脚。”晋王轻咳一声,“本王忝作为书院山长,自当率先致辞;谭副山长亦得讲两句;慧资政……”
汤楚楚连忙摆手:“我仅是小小先生,自报家门足矣。”
“那可不成。”晋王摇扇否定,“慧资政与皇嫂合办的女子书院,如今把京城闺阁都卷进了读书潮,贵女们个个脱胎换骨。何况你家公子三元及第,荣封状元,不分享点真经,说得过去?”
谭博士抚须附和:“正当如此。”
其余先生忙不迭点头——人家娃儿是咋养得如此出挑的?秘诀必须掏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汤楚楚只得应允。
一群先生遂入书房,凑头合计待会儿开学礼各自说什么……
与此同时,学子们也三三两两报到了。
先露面的是十来个“老”秀才——屡试不第,把晋王书院当成最后一根稻草。
随后为独一举人庞望,他背着手,心里七上八下:怕这一年光阴又打水漂。
之后方轮到那群金尊玉贵的纨绔。
鎏金马车排成水龙碾停门前,小厮跪地当人凳,公子们踩着背脊蹦下车,绫罗炫目,折扇摇风,活像结伴春游。
“潘兄,昨日约你赛马,伯母竟说你埋头苦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十出头的淮南伯家的公子冲潘节挤眼。
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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