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狗儿接话:“铺子里的事我盯着,大姐每月瞄一眼账簿就行。
苗雨竹抿嘴笑:“娃儿们我照管,杂务也熟了,大姐就放心在京都待着。”
姚思其拉着她的手,低声也说了几句舍不得。
小阿璃和晨晨扑到她怀里,两双圆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黑葡萄。
话头一条接一条,船头号角“呜——”地催行,老杨家才一步三回头地踏上跳板。
汤楚楚于岸边使劲挥手:“爹娘,路上当心——”
“在京里留着,你们也别大意!”杨老婆子嗓门敞亮,“每月三封信起,少一封我追来!”
“晓得了!”汤楚楚她吸着鼻子喊,“都保重,等着我回家!”
帆影渐远,天水相接处只剩一粒墨点,最后连墨点也融进灰白的江雾。
汤楚楚低头看左右,幼弟小儿子都已高出她半头,此刻却红着眼像孩子。
在这车马都慢的年月,一别便是数载,归期真不敢数。
她后边,水云梦母子、汤程羽夫妻、陶丰、陆家几口,还有林家公子林辉豪,静静陪着,无人催促。
“回吧。”汤楚楚展颜一笑,“待宝儿大喜之日,咱再聚。聚时尽兴,散时莫怅,日子照旧过。”
水云梦立刻凑趣:“宝儿,跟师母说说心仪哪般姑娘?师母替你掌眼。”
“师母先替余兄操心吧。”宝儿耳尖泛红,“他长我数月,理当他先办喜事。”
一句话把火力全引到余参身上。少年顿觉头皮发麻,忙道:“文轩,上街置办些杂物,走!”
陆昊迈步跟上:“同去。”
陆昊虽列四甲,却也亦为天子的门生,加之父亲为当朝官员,留京任职板上钉钉,就是官职清浅罢了。
余参二甲出身,殿试即点光禄寺八品主簿,算得御前行走。
三小子勾肩搭背,晃悠悠朝闹市去。
林辉豪上前揖别:“慧资政,晚辈便先行回去了。”
“明天若得闲,可过府一叙。”汤楚楚叫住他,“南山逸士新纂几册考题,尚未上市,你可先誊一本。”
林辉豪心头猛地一跳。
南山逸士——那位被举子奉若神明的出题圣手,一月一册,开印即空。
今科会场好多题竟与其上月所出如出一模,一时“南山逸士”被传得神乎其神。
他懂南山逸士与慧资政交好,却从不曾动念走门路,未料汤楚楚竟亲自开口。
水云梦笑着补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