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往年也丢女孩,但零星数个,又多是寒门小户,京兆尹查无实证便撂开手。”
颜夫人叹气,“若非慧资政侄女被绑,那么多个姑娘怕是要烂在地下,永无天日……”
汤楚楚低声追问:“姑娘们到底供谁享乐?”
颜夫人左右一顾,压低嗓音:“刑部五品郎中已吐了一份名单,去那地宫寻欢的,一半是京都排得上号的富商,一半竟是朝服加身的官员。郎中借姑娘做‘敲门砖’,织了一张权钱交错的人脉网……如今案子虽渐明朗,可他究竟想拿这张网捞什么大鱼,仍是谜团。”
汤楚楚听罢,只觉背脊生寒:这背后,恐怕不只是“淫窟”二字那么简单。
那位郎中十多年之前便扎根在此官职上了,这些年暗地织网七八载,金银铺路、人情塞巷,却至今没挪过屁股;
族人依旧耕读寒门,没一个沾光晋身。费如此周章、冒这般奇险,竟半分实利没落袋——怎么听都不合人情……
“像在下棋,而且是一盘慢棋。”汤楚楚指尖轻点下颌,“把他中进士前的老底翻个底朝天,说不定能揪出真正的‘棋谱’。”
京都被“少女蒸发”吓得风声鹤唳,白日里竟难觅豆蔻身影,家家户户把闺女藏成铁桶。
自第一桩案子起已月余,京兆尹连根毛都没揪到,龙颜震怒,当场摘了乌纱。
都察院接手,调兵遣将,总算从死结里抽出一根血线。
养心殿内,案卷铺陈。
“三日前,人已全部起获。七年零八月,累计失踪少女五十一名,皆囚于京郊麦田下的‘土牢’。刑部郎中供认不讳,口供细到灯油几斤,却独独说不清——他到底图什么?不谋官、不谋财、不谋色,七年布一张暗网,难道为了喂蚊子?”
“微臣受慧资政一语点醒,翻他老底。此人出身东海渔户,少年跟船出过海,通晓窝沟语,却刻意隐瞒。再掘,其母竟系窝沟国人——他半身血脉是敌国。
十三年前科举入仕,自此借闺秀为饵,替窝沟国织就一张‘枕边丝网’。一旦海疆生变,这些把柄便是插向我景隆国腹背的软刀。”
皇帝指节骤响,面色铁青。
四载以来,窝沟国屡在边礁挑衅,他念其百年臣属,只能忍气吞声;而今才知,人家早把暗桩埋进金銮殿。
七年暗网,偷走了多少军情国策,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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