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楚楚瞧他一脸乌云,用脚后跟都猜得到:文人眼里,仅春闱秋闱方是“正途”,旁的门路统统叫“旁门左道”。
任你金屋银屋,也抵不过“进士及第”四个字香。
那群已中举的文人,恐怕宁可跑到偏远小县当县太爷,亦不肯踏进慕容晋书院半步。
一则前路渺茫,二则晋王不太靠谱,三则耗不起岁月……横竖算来,上书院皆非划算买卖。
“事实上王爷不妨与张大人联手。”汤楚楚出声献策,“凡首年结业者,可破格荐进鸿胪寺,如此一来,或许能钓住几位举人,却也难说……”
穷乡县令与京都鸿胪寺,傻瓜皆晓得拣哪条。
可首年,众人多半不信书院真送官,观望者必众。
“张大人张口就言鸿胪寺仅收进士。”晋王冷哼,“往日鸿胪寺门可罗雀,自打慧资政打通景隆、阿沙部商路,那帮人便鼻孔朝天,本王脸面子皆不卖。但是——”
他眼珠一转,“若抬出慧资政的名头,老张怕不会不给情面。”
“再者,我可寻工部覃大人聊聊,凡赴海外学技归来者,能否落籍工部……”
“又,习外邦新农业技术的,或亦可到户部谋缺。”
“一旦慕容晋书院端得出足够的‘萝卜坑’,本王不信招不来举人。”
他自说自话,三言两语便拍板。
言罢,眸光晶亮地望向汤楚楚:“慧资政精通阿沙部语,本王欲重金聘你做慕容晋的阿沙部文教习,资政可肯赏脸?”
有慧资政坐镇,哪个敢笑他书院寒酸?
汤楚楚毫不动摇:“王爷莫非忘了记,我兼着女子书院山长,分身乏术;且待犬子科考一毕,我便回抚州,哪敢误您大事。”
“能者就得多劳嘛,资政如此大才,担子略重又何妨?”晋王涎着脸,“资政于女子书院任山长多久,便在我慕容晋书院教多久,权当帮衬,本王定有重谢。”
汤楚楚寻不出推辞,只得点头。
“妥了!”晋王咧嘴大笑,“我即刻令人草拟告示,择日招生,资政静候佳音。”
来得风风火火,去时一阵烟,转瞬没了影。
汤楚楚失笑摇头。
她昔年为鸿胪寺讲过课,倒也不怵讲台,可正经办学就得有正经教材。
晋王把活儿甩给她,她便不肯敷衍。
其后数日,她闭门编书,恐己思与当世脱节,初稿即成,便携稿登张府,与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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