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汤楚楚却侧身一步,目光投向旁边静默的普通人家的姑娘:“这声抱歉,不该给我,该给她们。”
封晶华猛地抬头,瞳孔地震——要她向一群“贱户”低头?这比跪祠堂更难熬。
慧资政竟要她给一群贱姑娘低头?
她太保本家的掌上珠、京师贵女圈尖儿上的人,这群黄毛丫头舔她鞋子都没资格……
轻蔑从眼底溢出来,普通女被那眼神吓得齐刷刷后退,皆没敢接封晶华的“对不起”。
“两条路。”汤楚楚语调平静,“致歉,或除名,封小姐自便。”
封晶华把嘴巴咬得发白。
不肯低头,更不想丢学籍;辩又辩不过,只能在心里把两味苦药来回掂量。
仿佛熬过一个世纪,她才总算把那颗“金枝玉叶”的脑袋往下点了半寸,声音细若蚊蚋:
“刚刚……我口无遮拦,请诸位莫怪。”
汤楚楚眉峰刚蹙,封晶华已急急拔高嗓音,转移炮火:
“为表歉意,中午食堂我请客!诸位放开吃,账都记我名下。”
普通女慌忙摆手。
“封小姐,真不用。”
“小事一桩,别放心上。”
封晶华却笑得大方:“用的,用的。”
——街头巷尾的嘴多厉害她清楚,花几两银子封口,总比回家跪祠堂划算。
见两方雨过天晴,汤楚楚便不再追究。
她未曾料到,这一低头,竟成了贵女与寒门并肩的第一块砖。
说“越阶”太虚妄,封建的鸿沟本就不会一夜填平;
可,女子书院这一方天井里,士农工商之女能平起平坐,已是天翻地覆。
报名既齐,众人重新于广场列队。
鼓点三声,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山长汤楚楚,副山长苛氏、江氏,并十数位女夫子依次登台,与一百四十一名新生颔首相见。
原先汤楚楚想请皇后亲临致辞,奈何凤驾难出禁城。
最终她自个执笔写下讲稿,站上高台,声音清朗地划破晨空——
仲春时节,风不寒,日不燥。
一百四十一名女孩排成方阵,最年长的的十五岁,最年幼的方九岁,青衫粉裙,像一片初绽的花园。
高台上,汤楚楚负手而立,眼神高远似山巅雪,又澄澈似溪底泉。
“诸位,我乃景隆女子书院首位山长。此后,只称‘汤山长’,不称‘慧资政’,请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山长与学子,仅师生关系;慧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