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已封为二品资政,放眼京都,压她一头的命妇不足十指,她还能藏得住锋芒?
说句难听的,她哪怕抬个手,都有成百上千只眼睛跟着尺子量。
妒火原只是星子,谁知哪阵风就吹成燎原,更不知哪句话就戳了谁的小心眼。
还是东沟镇自在,她纵是翻着跟头走路,也没人眼红,哪儿的天空都没那儿蓝。
汤楚楚一路神游,半道儿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狼藉,辗转反侧到破晓才合眼,没人敢吵,她干脆一竿子睡到大中午。
起身晃到花厅,杨小宝立刻黏上来:“娘亲,身子爽利些没?”
“娘好着呢。”她温声笑,“会试眨眼就到,你少惦记我,多惦记书,娘还等你给娘争光呢。”
“讲完话我便去啃书。”
杨小宝压低声音,“今晨都察院升堂,容晴郡主亲手弑杀八名血亲已坐实,判了斩立决,三日后开刀。”
“活该!”水云梦拍案称快,“金枝玉叶不当,偏要作妖,砍了脑袋都是她自掘的坟!”
话音未落,戚嬷嬷来报:“资政,陶将军登门。”
自除夕后,汤楚楚再没见过陶丰,陶家那一摊子烂账亦不懂他怎样收场,她理理衣襟,往前厅去。
“表姐可还安好?”陶丰朝后边一抬手,“京都不比东沟镇,暗箭比树叶还多,我挑了两名近卫给你,权当多生两只眼睛。”
两人跨步上前,动作镜像:“古冻、古寒,叩见主子!”
汤楚楚扫一眼二人,虽着男装,嗓音却清亮女腔,五官像得能叠成一张脸,显是孪生姐妹。
“她们的娘曾被我所救,可惜只延寿一年,撒手后俩丫头便随我入了营。”陶丰补一句,“刀口舔血的忠心,表姐尽可安心用。”
“你的人,我自是信的。”汤楚楚点头,“古冻古寒,先和戚嬷嬷认认门。”
汤二他们再干练,终究是男儿,宫门深似海,多有不便;
如今添了这对姐妹花,她出入的安全系数顿时翻筋斗。
她抿口茶,转入正题,“听闻陶家百余口还蹲牢里,你准备如何发落?”
宫变的引线,是陶林除夕夜“献瑞”的那一出。
他人是死了,陶家却脱不了干系。
嫡的、旁的,一串葫芦百八余人,全被塞进地牢。
都察院审后:连家主陶浩瀚皆被蒙在鼓里,遑论那些远支庶房?
说白了,九成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