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十指如遭刀剜,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几欲瘫软。他心知肚明,若敢狡辩抵赖,公堂之上这骇人刑具必将再度加身。
可若招认了这桩罪行,幕后主使那帮煞星,又怎会留他这条性命苟活于世......
他整个人缩到一块,瑟瑟发抖地辩解道:"大人明鉴,我是到过张家坡,但那是由于村中有我相好的,我去寻她叙叙旧。除了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没做啊!不可以因我平日小偷小摸,便认定我下毒啊......大人,我冤枉啊......"
"还敢狡辩!"程知府朝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马上呈上证物。知府冷笑道:"那么你倒是讲讲,为什么你家中藏如此多红矾——即砒霜毒药?此毒药从何处得来?又打算用来做甚?"
李奎抬眼望向案几上的包裹——他平日走到哪里背到哪里的包裹。可当他看清里边的东西时,不由得心头一震: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包砒霜。
他记得早已把全部药粉用完了,家中怎么还会剩下这般多?这究竟是咋的了……
莫非,是对方为洗脱罪名,而伪造物证来陷害他,让他当这个替罪羊?
他一向讲义气,就算被严刑拷打也始终没有供出背后的主使者。没想到,对方竟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招!我招供!"李奎攥紧双拳,声音发颤,"是抚州一位叫胡颂白的商贾寻我,说要是我把砒霜毒药下到张家坡的水塘里,便付我巨额报酬。刚开始谈那会儿,他先付三百两。后面阳州好些人因此中了毒后,我寻过去,他又补我七百两......可谁懂得,前些日子他突然暴跳如雷地跑来寻我,不仅把银子全部抢回去了,连我媳妇妾室都给赶跑了......大人明鉴啊,真正的坏人是他,我是被冤枉的,我冤枉啊......"
程知府眯起眼睛,沉声道:"来人呐,速查清楚胡颂白是什么来历。若他依旧在抚州,马上拘捕归案,配合本府审案!"
众衙役得令而去,四处打探许久,才查明这胡颂白压根并非抚州本地人,且十日前便已悄然离去,去向不明。
对于这些,汤楚楚心中早有预料。
陶家之事,一旦败露,这条线上所有牵连之人自会全部销声匿迹。否则的话,陶家必将难逃法网,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听闻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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