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雪一时怔住,神思恍惚。
当初,因双亲思虑不周得罪了慧中宪夫人,她心中始终存着芥蒂,以为慧中宪夫人必定对岑家心存嫌恶。
她此前一直举棋不定,不知是否该嫁给金辉煌。让她迟疑的根源在于金家与慧中宪过从甚密,她生怕遭到慧中宪的嫌弃,从而在婆家失了立足之地。她心里清楚,一旦金辉煌对她的爱意消磨殆尽,自己将一无所有……
然而此刻,她一只手握着晶石耳坠,另一只手攥着药瓶。此两件物品皆无比珍贵,皆是慧中宪赠予她的贺礼。
若真心厌恶一人,又怎会赠予救命的良药?
她自是相信此乃良药——新房内众目睽睽,慧中宪即便不给良药,亦不会冒险送伤害她的药?……
“多谢……”岑若雪嗓音微哑,“另外,我也想代岑家向汤公子道个歉。若非当初……”
"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汤楚楚轻轻拍她手背,"从今往后,你便是金家的少夫人啦,安心过你的新日子吧。"
岑若雪红着眼眶点头。
在金家用完喜宴,汤楚楚便打算启程回家。
但她之前应承小阿璃那娃儿,要特地去覃塘县最有名的烧鹅店,买只烧鹅带回去给她解馋。
这小姑娘,学医实在不怎么样,可挑嘴的本事倒是一流。
马车停于离烤鹅店不远处的街边,戚嬷嬷下车去采购,汤楚楚坐于车厢内,轻掀车帘,望着街景出神。
打大运河通航后,东沟镇日益繁荣,连带着附近城镇也跟着兴旺起来。往日平平无奇的覃塘镇,现在也渐渐热闹非凡——街道上车马川流不息,行人往来如织,处处都能听见热闹的谈笑声,百姓的日子显然比从前宽裕舒心多了。
她刚要盖好车帘,忽然在熙攘的人群里瞥见一熟人。
她不由得蹙起眉头,满心疑惑——此人,怎会如此像李奎?
李奎,正是汤南南的夫君,哦不,应该说是休了的前任夫君。
当年因盗取御赐黄金而锒铛入狱,被判八年的重刑,此刻怎么会出现在此?
汤楚楚马上让汤一前往覃塘衙门打探消息。汤一疾行而去,未及一炷香就回返了,并带了李奎的消息回来。
"听衙役讲,李奎是因立功而在一月得以出狱。"汤一讲着最要紧的关节,"年前有批囚犯押至覃塘县关着,那伙人皆是极为凶狠的恶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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