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种种,汤大柱全然不知——他喝得酩酊大醉,次日清晨醒来时脑袋还突突直跳。
他向来起得早,推门见院中李公公也已起身,正蹲于台阶前,温言细语地与一鹅一狼搭话。
那俩畜生得了李公公的好处,此刻对他格外亲热,时不时拿毛茸茸的脑袋蹭李公公掌心。
"咱家领你们俩小宝贝儿去个妙处,老实到车上安生坐好,不消几天便可到达。"李公公眉眼弯弯地朝那辆描金朱轮马车轻扬下颌,"走咧,出发咯。"
一鹅一狼哪晓得前路迢迢,闻声便乐颠颠地蹿到车厢里坐着了。
李公公胸中一块石头落地,暗自得意:成了!到底把这对贪嘴的小祖宗给哄住了。等回了京都,圣上定要褒奖咱家,这内务府大总管的金交椅,从此谁也撼不动喽。
汤大柱趋步上前拱手道:"李公公可还要再盘桓两日?"
"不消不消。"李公公连连摆手,"这往返已耗去月余光景,诸多要务都耽搁了,咱家这便要赶回京师复命。"
恰此时汤楚楚也整饬妥当,亲自督率侍女将蒸好的蜜饯糕点、炒制的小食装进雕花食盒,一面吩咐下人搬到车厢中,一面含笑道:"此去山高水长,舟车辗转最是劳乏,公公切要珍重凤体。那两个顽皮玩意若闹腾,每日喂些这个吃食,保准他们安生睡到京城,绝不搅扰公公清歇。"
她将一只青釉小瓶轻轻递至李公公面前,道:"这是特制的兽用安神散,每日辰时喂服一粒,可保沉睡整整十时辰不醒。即便中途转醒,也是昏昏沉沉的,绝不会在中途生事......否则,那狼崽子若在狭小的车舆里关久了,难免焦躁不安,万一发了狂伤着人,那可就是泼天的大祸了。"
李公公双手接过药瓶,旋即敛容正色道:"慧中宪现位列四品诰命,虽已远离庙堂纷争,却终究肩负朝廷重托。来日咱家估计还得有事求到慧中宪跟前。"
"这怎能用求呢?"汤楚楚连忙摆手道,"我既担起此职,自当履行相应的职责。公公尽管放心,我定会一如既往地为万民谋福利,忠于朝廷,忠于圣上——这份心意永不改变。"
李公公闻言朗声大笑,又叮嘱数句,方登车离去。
此时天际尚未破晓,薄雾轻笼着山野村落。田间劳作的村民们相继走出,自发前来送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