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至院门。
自京师来之车驾徐徐停驻于府邸门前,领头俩传令士兵开道引路,首辆车中端坐的是李公公。
李公公借着小公公的搀扶,轻盈跃下马车,含笑招呼:"慧奉直,别来无恙?"
汤楚楚巧笑嫣然:"离京那日,本欲向李公公辞行,未料公公已悄然率众奔赴东沟村。一路鞍马劳顿,想必疲乏非常,不若先稍事休憩?"
"慧奉直家中倒是宾客盈门。"李公公目光掠过围聚的村民,继而瞥见身穿官袍的程知府与陆大人,眸中闪过讶异:"程知府与陆大人竟都在场?咦,那厢......"
视线骤然定格在淘林面上,李公公眸光微滞。
此子容貌倒与陶家大公子肖似,然陶家那位公子向来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纵使天塌地陷,又怎会蓬头垢面如斯?衣衫褴褛若丐,周身更萦绕着令人掩鼻的浊气......
"李公公此来恰逢其时。"陶林直言不讳,"慧奉直伙同东沟村民们窝藏朝廷钦犯,此事李公公是否会管?"
"原是陶大公子。"李公公慌忙作揖行礼,"咱家前些时日听闻陶大公子南下给继母遍访名医,咋,咋会现身这东沟村,更兼...更兼形如斯?再者,所谓'窝藏罪犯',究竟所犯何事?所匿何人?"
陶林心中已隐隐揣测李公公此行必为宣旨而来,纵是愚钝如斯亦能想见那黄绢丹书所载何事。
故而务必赶在圣谕颁布前,将慧奉直这毒妇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语调徐缓却字字千钧:"两载之前自地牢遁逃之钦犯,名唤陶丰。李公公可知道此人?而今便藏匿于东沟村中!"
此言一出,李公公面色骤变。
此乃陶家二公子陶丰!前年因其勾结敌国密信往来东窗事发,被下旨关进地牢,后竟畏罪给潜逃了,坊间皆传其坠崖殒命,尸骨无存,如今怎会突现东沟村?
更令人费解者,昔年陶大公子为胞弟洗脱罪名,曾于皇城阶前泣血跪谏三个昼夜,其忠义之举感天动地,引得满城百姓为之动容。
然则今观此景,陶大公子非但无半分手足关切之态,反倒似期盼胞弟速速就擒——眼前这形容落魄之人,当真是昔日那位义薄云天的陶大公子?
陶林心知方才种种已令翩翩公子形象荡然无存,然若能置陶丰于死地,他日重塑温润如玉的世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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