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数十衙差疾步奔来,口中呼喝连连,驱散街巷之众,旋即围定学官的府邸,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深秋越往深处走,天亮得也就越来越晚。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尚在熹微的朦胧中,大地悄然铺陈开一层莹白的寒霜,像是夜遗落的薄纱。
抬眼望向远山,枫树早已被秋意染上了醉人的绯红,远远瞧去,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晓霜皑皑,一骑绝尘,蹄溅霜花,疾至大府邸门前,戛然而止。
春花正于大门前打扫,见着来人,马上说道:“汤三,你终于回家啦,近两日,夫人总记挂着韵城那的事,快些入内......哦等下,奉直夫人还没起床,你且到大厅那吃过早饭再说。”
汤楚楚预估,汤三次日便可赶回,想不到,第三日都没见人影,她怕那里出了啥事。
她夜里想的事多,没咋睡,刚睁眼,夏暖便前来禀报,讲汤三回府了。
汤三驭马疾驰了一整晚,待东方泛白时才抵达。3
在餐厅中,就着温热的粥与精致的早点下肚,疲惫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精神瞧着倒也尚可。
稍作歇息后,他不敢耽搁,赶忙把韵城所发生的诸事,事无巨细地一一汇报开来。
汤楚楚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讲的是,当晚到学官府那参加宴会之新科举人,全让人抓着了?”
“我想等到那些举人的处理结果,属下方回得迟了,昨日傍晚,那百余举人被放出来了,但来年会试,却没机会参加了,须得三年之后了。”
汤三说道:“夫人不用担心,汤公子与陆公子都未去参加宴会,待此月宅子租期一到,二位公子便前去京都。”
汤楚楚都在后怕。
那夜,学官私宴,新科举人们本皆怀揣着对仕途前程的热望,携礼登门,冀能谋得一二机遇。
怎料,宴席之上,竟有几位德行有亏的文人,肆意纵情于杯盏之间,饮酒作乐,毫无顾忌,更甚者,还唤来艺伎相伴助兴。
此等行径,恰被那些名落孙山的秀才瞧见,他们义愤填膺,遂相聚一处,径往官府将此事举报。
四五个文人雅士相约,齐聚于楚馆秦楼之中,共赴一场诗意之约,这般聚会,倒也称得上是一桩雅事。
可百余举人,外加数十位妓女陪着作乐。
这般场景,看似热闹非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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