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天到晚就懂得吃!你这一顿胡吃海塞的,娃儿们还吃个啥玩意儿!”
沈氏眨巴眨巴眼睛,拉着杨老婆子的衣角,扭着身子撒娇道:“娘~您看我还怀着你小孙子呢,我吃就等于娘的小孙子也吃,哪能算多吃呀!
往年您做的腊肉可好吃了,香得我半夜都能馋醒。今年也做些呗,这大过年的,没腊肉可咋行呀?”
说起此事,杨老婆子同样心烦啊。
她整日在厂里忙个不停,根本无暇顾及割肉的事。
本决定放年假再到街上买,谁知又是疫病又是下雪的,此时村还封了,哪还有机会做啥腊肉。
但过个年没肉吃,感觉不像那么回事。
杨老爷子道:“两年前除夕,我去了趟山里,大家猜,当时我见着啥了?”
杨二财两眼发亮:“会不会是捉到兔子吃啦?肥兔......呜,三婶做兔肉比奶奶做得更美味......”
“你这小皮猴儿,有的吃你还叭叭个没完!”温氏弹了下他的脑栗子。
“这雪比以往不同,厚得能埋人!上山跟走钢丝似的,一不留神就得摔个狗啃泥。
爹都这么大岁数了,可经不起折腾,就老老实实在家猫着!过个年而已,不是些鸡肉吗?”
杨富强点了点头:“山里那雪要是崩下来,并非闹着玩的!里尹叔被埋后,整个人好像衰老好多。”
“臭小子,居然悄悄嚼我舌根子。”
里尹唰”地一下掀开门帘,进了屋,手里烟杆“啪”地敲在杨富强后脑袋上,咧着嘴笑骂。
“来,给我说道说道,你瞅着哪衰老了?”
杨富贵给大哥打圆场:“里尹叔,您听差啦,我大哥在夸您容光焕发、愈发年轻呢!您快这儿坐。
您瞧,我三弟妹送来的腊肠还有剩呢,那香味儿,隔老远都能勾人魂儿,您快尝尝!”
里尹用过饭了,可见那油润光亮的肉肠,喉间竟不受控地泛起津液。
他轻咳数声,以袖掩唇,佯作无奈道:“也罢,盛情难却,老夫便勉力尝上一口。”
把腊肠往嘴里一塞,好家伙!咸、辣、肉味就像一群调皮的小恶魔,在味蕾上撒开了欢儿地蹦跶、乱窜。
那味道,香得人脑袋都发懵,恨不能把舌头都嚼吧嚼吧咽下去,好让这股子美味在肚子里多留一会儿!
那一小块肉肠很快便入了腹,他死不肯往口中灌水,担心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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