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泥潭。
可此时大姐这样问,他心底那股委屈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声音有点沉哑:“我未作过弊,但夫子寻到我作了弊的人证,以及物证,证据在,山长也没有法子......”
汤楚楚道:“你可懂是何人污蔑了你?”
“迁江镇县令之子和覃塘镇大商户侄子,二人在学堂中为非作歹,多次想拉我入伍,我未答应,便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污蔑我......”
汤程羽攥紧拳头:“两人权财都有,我啥都没有,无法与之抗衡......也许,我汤程羽这生便止步在此了。”
汤楚楚笑笑:“既如此,你何故夜里偷偷下苦功夫呢?”
近日晚上,她睡前,总能隐隐约约听到堂屋里传来汤程羽低声念书声。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根本不具备翻找书本出来阅读的条件。
汤程羽该是复习着熟记于心的书卷内容。
表面看,他认了命,实际上,他依然心存期盼,想走那条路。
她道:“崇文堂把你除名,也不表示你就不可以参加院试。有人肯给你担保,你一样能去科考。”
汤程羽笑了,笑容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参与科考,需要担保。
一种考生最常用,便是五名考生互相作保,若其中一人作弊,另四位受连带责任。
他被举报作了弊,便无人肯和他搭挡做保。
另一种则是官学中供廪生作保,但他出身乡里,未识得什么官学供廪生。
两个作保方式他都没法子了。
“离考试再有六七个月,先别急。”
汤楚楚宽慰道:“你既背得药材大全,便寻多些驱虫方面的药材,啥样都要些。”
汤程羽点了点头,认真寻着。
二人不断深入,白天阳光直射不担心,狼也未在白天出来。
可她刚路过的灌木丛,跑出一只小儿狼崽子。
那狼崽子闻着气息,看了汤楚楚一眼,猛然转头,往更深的树林跑去。
近两个时辰,汤楚楚和汤程羽带回的成果颇为丰厚。
两人的背篓都满是不同的药材,她道:“我取来纸笔,将全部药材记好,另外,我如何操作的,你都一一记好。”
汤程羽听话造做。
汤楚楚叫来苗雨竹,先分好药材,再分熬出水。
“大柱,你去弄些稻穗回家。”
汤大柱微怔:“大姐,谷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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